名字,脑际里时而会撞进与她两眼相对的那岁月。
匆匆赶到“塞内加尔”时,已经六点过十多分了。沈冬生站在门口略微张望一下,唐荷莉已经在靠窗的座位上,正朝著他挥手。
“塞内加尔”是这几年新兴流行的连锁咖啡店,里头什么都卖,就是不卖水和绿叶的茶。他对这种流行咖啡店其实是有些“感冒”的,但唐荷莉喜欢,她尤其喜欢店里那种老是幽幽暗暗、其实根本严重供电不足的黑魅气氛。
“冬生,这里!”唐荷莉娇媚的出声喊他,纤柔的手臂软软挥著,带几分女孩的俏皮。许多人都回头看她。
“抱歉,迟到了。”沈冬生匆匆走过去。
唐荷莉仰头对他笑一下,表示不介意。
唐荷莉是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她也相当了解她自己的魅力,举手投足都散发应有的魅力味道。二十六岁的公关公司经理,怎么看都十分迷人。
“喝些什么?”唐荷莉问。
翻翻桌上的菜单,不是咖啡就是起士蛋糕,不是义大利面就是奶焗有的没有的,简直教人倒尽胃口。沈冬生略皱眉,说:“换个地方好吗?”随即摇头改变主意:“不,算了。”
“啊,没关系,如果你想换个地方的话。不过,为什么?你不喜欢这里吗?”唐荷莉睁睁划得够大的眼睛,睫毛像洋娃娃一样浓密的往上翘。
“不,算了。这里就好。”岂止不喜欢,但…算了。
沈冬生低调的妥协。解释理由太麻烦了,他有点懒。
服务生来,唐荷莉要了她的奶焗海鲜什么的,他也搞不清楚,闻起来还算香,但香中有股稠腻感。他的柠檬汁则乾脆多了,不会有那种黏黏答答的胶著不舒适感。
“怎么就只喝这个?没胃口?”唐荷莉关心问道。
的确是没胃口。沈冬生笑笑,说:“也不怎么饿。”
“要不要我的分一点给你?”说著,要将她那一团黏糊糊的奶焗海鲜叉一半给他。
“不用了。”沈冬生连忙摇手阻止。那一大团黏糊糊的东西吃下去,他不胃痛才怪。
唐荷莉是个懂得品味的女人,她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一股时尚的标准;他也爱她展现出来的那款优雅。她的美、她的好、她的女人味,他都能欣赏,但是…
这样就好了吗?就是这样吗?偶尔…不,时时,他会这么问自己。他甚至不记得他是怎么认识唐荷莉的。
唐荷莉有甜美的笑容,优雅的丰采,女人味十足的气味感;这样一个吸引人的女人,他的女朋友,他却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春假快到了吧?有几天假?”唐荷莉已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四天还是五天吧。”沈冬生回得不确定。好像整整有一个礼拜吧,如果加上周末假日。不过,他真的不确定。
“你确认一下。我把年假挪一挪,凑在一起,我们利用这个假期到国外旅游渡假,你说好不好?”
上次的情人节,他有三星期的寒假,他们在泰国芭达雅的海滩过了一个慵懒的假期,还看了一场饶有趣味的人妖秀。
“你还有假吗?”他问。
唐荷莉耸个肩。“如果假用完了,我就请假嘛。”
“这样不太好吧?”这口气听起来像推托,沈冬生连忙补充说:“你工作那么忙,脱得了身吗?”
“可是,”唐荷莉停下又干,嘟了嘟嘴“人家想跟你在一起嘛!”
她这举动十分娇憨,用在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显得相当可爱俏皮。
沈冬生握了握她的手,用吸管喝了一口柠檬汁。
好酸!
“这次恐怕不行。”如果可以,他真想丢掉吸管,直接端到嘴巴大口大口的喝掉。
唐荷莉抬眼询问。他解释:“有个同事邀我春假去他老家作客,早就答应的,不好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