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你现在又是个亲王,我担心…”
巽磊勾唇哂笑,将她安置在自己大腿上“担心皇上不准是不是?我要是没有把握,怎么敢随便夸下海口?当年皇上硬将十二格格指给我,没想到她早已珠胎暗结,成亲才没多久便小产而亡,这桩皇室丑闻尽管最后被压下来了,可是皇上对我多少有些愧疚,于是私下答应了我,只要我开口要求,无论是什么样的条件都可以商量,这是我和皇上之间的约定,君无戏言,他又怎能出尔反尔,所以,这件事我有绝对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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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那天的话还言犹在耳,今天她就要成为磊哥哥的新娘子了。
一大清早,云萝就在一干婢女的伺候下,任由她们妆点更衣,打扮得红艳喜气,看得自己都眼花撩乱了,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喜娘盖上红头巾,匆匆忙忙的送上花轿,就怕误了时辰.这时才晓得要紧张,心中不禁患得患失,担心会不会临时又出了状况。
而王府再次办喜事,将严冬的京城渲染得热闹非凡,豪华的迎亲队伍散发出无形的雄伟气势,训练有素的王府侍卫随待在分,让沿途的路人看得目不转睛,由于新娘子是直接从豫亲王府的私人别庄中出嫁,因此街上散播着各种耳语,纷纷猜测着这位新上任的豫亲王福晋究竟是何出身,不过真相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待喜轿进门,王府内外早已挤得水泄不通,鞭炮声四起,云萝低垂着头,绞紧手上的红色巾帕,外头的贺客云集,就连太子都派使者送来贺礼,更不必说其他的皇亲国威,以及意图笼络巴结的文武百官了。
此时,身穿大红吉服的巽磊按照满人习俗,朝轿底射了三箭驱邪之后,将轿内的新娘子扶了出来,经过拜天地等等一连串的仪式,然后在炕上的吉方上坐帐,再进屋内拜祖、认亲,最后设宴待客,就等晚上洞房时行合卺之礼。
当云萝可以坐下来歇口气,早已累得全身僵硬,浓浓的睡意跟着袭来,眼皮也沉重了,覆着红头巾的凤冠慢慢往下,眼看就快要垂到胸前了。
磊哥哥怎么还不来?她好困喔!
原来成亲这么累人…
不能睡,交杯酒还没喝…
可是仅剩的思绪渐渐涣散、飘离,再也抓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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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前头锣鼓喧天办着喜事,王府北苑却有人为此伤心欲绝。
季湘咬着巾帕一角,嘤嘤的哭着“呜呜…王爷以后有了福晋…咱们将来该怎么办?”
“湘妹妹,你可别忘了,咱们的身分只是侍妾,你就是再伤心也于事无补。”与她距离最近的是住在秋轩的丁盼盼,只见她温言婉语的劝导,一派知命认命的模样。“这几年来,福晋的位子虚悬着,王爷也没有再娶的念头,不过,这不表示永远都不会有,早晚都会有人取代的。”
季湘抽泣不已“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丁盼盼叹了口气“这是迟早的事,没什么快或慢。”
“看你一点都不难过,莫非你不爱王爷?”
“爱又怎么样?难不成王爷真会为了咱们一辈子不娶?”丁盼盼失笑道:“只要王爷还要咱们,咱们就该偷笑了。”
听了,季湘又泪雨潸潸“万一新福晋容不下咱们…”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真是服了她的哭功。
“呀!”的一声,各楼的房门被人推了开来。
“又是谁在哭哭啼啼的呀?”进门的是体态妖烧的宣孃,明知故问的笑弄“敢情是咱们的湘妹妹,你的眼泪还真多,动不动就哭个几声,这种把戏玩久了,男人也会腻的。”
季湘闻言,干脆哭得更大声了。
“宣姊姊,湘妹妹已经够难过了,你就别再逗她了。”丁盼盼轻声的责备。
“你以为就只有她一个人难过吗?”宣孃柳腰款摆的挑了张椅子坐下“王爷现下有了新人,自然忘了咱们这几个旧人,要是这位新福晋手段厉害点,对咱们可是非常不利,不是把咱们造出王府,就是随便指了个男人嫁了。”
丁盼盼神色淡然“这样也好。”
“哟!想不到丁妹妹这么看得开?”她嘲讽的笑问。
“不看得开又能如何?”
宣孃夸张的叹气“唉!说得也是,若到了那种地步,也只能看开点了。”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王爷!”季湘呜呜咽咽的说:“王爷最疼湘儿了,绝对不会把湘儿赶出王府,更不会让给别的男人…”
宣孃翻了个白眼“王爷对咱们四个可以说是一视同仁,你还真当自己是最特别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季湘掩面痛哭。
“宣姊姊,你就少说两句吧!”丁盼盼攒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