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福分说声爱他。
“夫人,您别这样对待自己了,”梅素琴终于追上,从背后拥住两悠“我求求您,快跟我们回去吧!”
周逸群将马车拉至两人身边,也嘎声苦劝“夫人,请您上车!”
雨悠忘了寒冷、忘了疼痛,只记得那天的约定“我必须在这儿等着,否则『旋天』会找不到路,老爷就不能回家…”
“可是风雨这么强,您怎么撑得下去?”梅素琴仔细一看,夫人的手脚都破皮流血了,夫人这辈子除了幼时坠马之外,何曾如此受伤憔悴过?
雨悠坚定的摇头“你不懂…『旋天』一定在找我,牠撑得下去,我也撑得下去…”只因天涯犹有未归人,她将等到生命的尽头。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一剎那,雨悠清楚地听到马儿的鸣叫,紧接着就出现“旋天”疲惫的身影,牠背上还驮负着一具人体,却不知是不是景瀚平?不知人是不是还活着?
周逸群飞奔上前,将“旋天”背上的人抱起,赫然发现“老爷!这是老爷啊!”“夫人,您说的话应验了!”梅素琴也认出来了,又哭又笑的喊着“谢天谢地,老爷终于回来了!”
雨悠站在原地,并不急看丈夫的情况,反而伸手拥抱“旋天”人马之间默默沟通心意“谢谢…谢谢你遵守了约定…”
“旋天”低鸣着、点头着,彷佛也听得懂人话。
狂风乱雨不曾停息,闪电巨雷狂妄怒吼,然而,天地不再无情。生命中曾有的缺憾,因为宽容、因为真爱,在此时得到了救赎。
夜已深,景家仍騒动不安,为的就是给他们老爷最好的照顾。
“茶煮好了没?坑谒来!”
“大夫呢?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给请来!”
“几条棉袄哪够用?拿蚕丝被来!”
大伙儿忙进忙出的,心中却都落实了,眼看夫人等到了老爷回来,这肯定是菩萨保佑,怜惜夫人的一片真诚,才让他们老爷大难不死、安然而归。
周逸群和几个长工则守在马厩,小心翼翼的为“旋天”净身、疗伤,又准备了最上等的粮草、最清澈的井水,把牠当主子一样伺候,就恨自己不会说马语。
周逸群擦去眼泪,细心地为牠梳毛,感恩道:“好马儿,你这回可立了大功,我们都要跟你说谢谢,你听懂了吗?”
“旋天”似懂非懂,摇摇头,水滴全落在众人身上,但没人怪牠,反而都笑了。
而在“百合楼”里,雨悠守在丈夫身边,亲自为他更衣、盖被、喂汤,完全不假他人之手,等王大夫来看诊时,她才依依不舍的让开位子。
王大夫稍作把脉,便有结论“夫人,景老爷这是疲倦过度,受寒发烧,太久没有进食,好好疗养一阵子就会没事的。”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周岳衡欣慰得连连鞠躬,又请大夫开出滋养藥方,让厨房那儿赶紧煎藥炖汤。
大夫一走,雨悠又坐回床边,伸手梳过景瀚平的头发,觉得他有些陌生、有些熟悉,心里仍有些无法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夫人,您该吃点东西,我怕您会累倒了。”梅素琴端了一碗鱼汤劝道。
“好,我吃、我吃。”雨悠接过汤碗,也不管多烫就喝下喉。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必须为他而站挺。
梅素琴看夫人的模样依然娇弱!却不知从哪儿涌出的力量,她心想,夫人真是变了很多,或许恋爱中的女人就会坚强起来吧!
夜长漫漫,风雨未减,但孤寂不再来袭,只因所爱就在身旁,人间便是仙境。
第三天,景瀚平总算出汗降温,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见一个纤细的人影正对着他低语“瀚平,你听得到吗?你好点了没有?”
“雨悠?是不是雨悠?”他在昏沉中总听到这温柔的呼唤。
雨悠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唯恐他发烧过头失去了意识!“是的!我是雨悠,我是你的妻子,你还记得吗?”
他眨一眨眼,终于仔细看了清楚,除了雨悠,还有好多人,但他只能感觉到雨悠的存在,她是他近乎绝望时唯一的希望。
他发觉自己虚弱无力,声音低沉“我…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旋天。把你背回来的,我们在城外发现了你们。”
浑沌的记忆逐渐明朗,他说起事发当初“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旋天』突然吵闹不安!我只得带牠去溜达一下…没想到一回头全是大火,我被浓烟呛伤…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是山贼来袭!辟府已经派人围剿了。”雨悠深吸口气,眨去感激的泪水“『旋天』一定是有所感应,急忙要带你走,还一路跋涉送你回来。”
景瀚平至此才了解一切“原来如此…”
孟琦上前握住大哥的手臂,嘤嘤啜泣“老爷,您知道吗?这三天来,嫂嫂不分日夜的照顾您,要是您再不醒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