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包袱,取出一件宽大的披风,扬臂轻挥,那深色的大披风就像纸鸢一般柔缓地降落,盖上了她的身躯。
小小的手迟疑地抚上那明明有些粗糙、却让她觉得绵绵软软的质料,她整个人愣住,只能怔怔地看着他拉过披风上的系绳,修长白皙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这么漾柔。
“穿著,才不会冷,打雷的话,可以盖住头,就听不到了。”他低首,帮她把披风的下摆理好,哄孩子般,温温的话语慢慢地沁入她的心口。
发著热,跟脸颊一样,弥漫到全身上下;随著他给予的温度,随著他好听的声音,随著他释放的柔意…
她下意识地抓著披风的一角,紧紧地握在手里,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好烫喔…
“等查完事情,就带你去找亲人,好吗?”他淡淡笑语。见她情绪较稳定了,才准备走向椅子。
“别走。”她娇软的语气有点儿颤抖,扯著他要远去的袍子,她脸不敢抬起。“在…坐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像是被热铁烙到似,她的耳根红得不像话。
她是不是太大胆了?反正…反正他把她当小孩,所以…她就…
尉迟昭楞了下,看着自己已经有些皱掉的衣袍,突然察觉,她今天好像老是这样抓著他…他半旋过身,虽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发现她一手紧抓著披风的襟口,而且有点在发抖…
容湛语见他没回应,刚好外面又打了个大响雷,就赶紧抓住机会用力哭道:“呜呜,我好怕打雷喔!你不要走嘛!”糟糕,真的变小孩了,好像有点赖皮…不管了!
他仍是没开口也没反应,她只好继续抽抽噎噎地啜泣,半晌,才听到他隐约低低叹了口气。
真是…和她同在一间房,已是大大地违反礼教,这实在很不妥,但是…瞅著她红红的眼眶,和在抽搐的单薄肩膀,尉迟昭的坚持顿时软化下来。
将已经半湿的袍摆抽回来,他拉过一张红木椅,背对著她坐下。
“不要哭。我不走,就坐在这里。”他轻启唇瓣安抚。
“嘻…”得逞了!
“小十?”他偏过脸,觉得那声音好奇怪。
“呜呜…你不可以走喔,要坐在这里陪我…”好险!
他保证般柔声道:“嗯,我不走。”
容湛语看着他的背影,再抚著身上的大披风,闻到了两者同样的味道…属于他的味道。
乾乾净净,好闻极了。
凝视著眼前的宽肩,无形中有某种异样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轻轻地将额头靠上去。
身后突地传来温热的感觉,尉迟昭微讶,面颊染上红潮,差点就要站起,却又听到她开始哭泣。
“呜…我好怕,好恐怖喔…”她只是反覆著恐惧的字眼,还附带几次吸鼻声。
尉迟昭闻言,只得坐定。
“不要哭…”他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刚刚明明不是已经停止了,怎么又流泪了呢…
容湛语发觉自己整个身体都烫熟了-般,她的头靠着他宽宽的背,只觉得好安心。
可以听到他呼吸的声音耶…她稀奇地张大了眼睛,透过两人间那小小的接触,贪恋著他的每一丝气息。
他的发丝弄得她有些痒,红著脸,她偷偷地把他那乌黑的长发卷绕在自己手上,然后再放开,滑腻的触感残留在掌心,让她好舍不得松手…
“小十…”她…在玩他的头发吗?不曾与人如此接近过,发上传递而来的抚触让尉迟昭有些不习惯和坐立不安,但他也不好出言制止她,只好任其所为。
幸好她穿著男装,也没人会看到,不然可真…
“我没有逛过市集,小时候光是要填饱肚子都好困难,别说是玩乐了…呜呜,你可不可带我去?”她切切哀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