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太少了一点。’纪子毅扳著手指数道:‘像我家有阿爸、阿母、阿公、阿妈,和八个兄弟妹妹,最小的妹妹还在念国小。人多才热闹嘛!所以阿爸一直催我结婚,快生几个胖小子,我阿母说女人要挑屁股大大的才会生,李小姐好像太瘦了,屁股好小…’他像挑母猪般死盯著醉心的玉臀。‘不过,没关系啦,你好漂亮喔!我很中意你!’
‘蔡…蔡先生,我们在吃饭,你可不可以不要讨论屁股大小的问题?’晓蕾看着快昏过去的醉心着急地说。
‘没关系啦,小姐就是害羞嘛。’子毅瞟了醉心一眼,语气暧昧的说:‘反正将来嫁到我家还不是一样。’
嫁给你!醉心全身汗毛直立。不不不!她宁可待会一出餐厅就直奔尼姑庵当场剃度出家,也绝不嫁这位‘台湾黑熊’。
‘李小姐是哪里毕业的啊?’
‘我…大学。’
‘真的啊!好巧喔,我也是吔!’纪子毅笑得好开心,‘我是小学毕业啦,只差一个字,差不多嘛。’
醉心用杀人的眼光拚命瞪著晓蕾,晓蕾愧疚的低下头。上帝!这回真的栽大了!
这时,侍者过来问是否要开葡萄酒或香槟。
‘蔡先生的意思呢?’晓蕾礼貌地问他。
‘不要!’子毅瞟了别桌的香槟一眼,皱起眉头,‘我阿妈说不能喝那种加色素的『汽水』,会生不出孩子来。’
醉心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刚喝下去的冰水喷到晓蕾脸上。
好不容易主菜酸樱桃烩法国鸭胸上来了,纪子毅笨拙地拿起刀叉,‘铿’一声,一大块鸭肉不偏不倚地直飞出去,稳稳地黏在隔桌小姐的脸上。
‘哇…’倒楣的女孩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啦!’子毅和侍者同时跑过去,‘我帮你擦擦…’他由裤袋中掏出一条沾满机油的黑手帕,就要往女孩脸上抹。
‘啊…不要,不要!拿开你的抹布!’女孩杀猪般地尖叫。
醉心双手撑著头,把脸埋入长发内,可能的话,她真想整个人缩进衣服里。
‘好凶喔!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折腾了一阵子之后纪子毅才回座位,嘴上还低声叨念著,‘一个女孩子家穿得那么少,露那么多肉,半个『咪咪』都跑出来了,真是不知『见笑』。’
‘晓蕾…’醉心手指冰冷地抓著晓蕾。
‘醉…不!玉霞,你怎么了?’晓蕾大骇。
‘我不舒服…快昏倒了…’她气如游丝地说,‘我头痛、胃痛、心绞痛,我要回去…’
‘好好好!我送你回去。蔡先生,对不起,李小姐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要走了啊?可是我们都还没吃呢,太可惜了!’纪子毅愣愣地盯著三人未动的菜,倏地扯开嗓门大喊:‘老板,拿塑胶袋来,打包。’
醉心‘咚’地倒在晓蕾肩上。
结帐时,纪子毅面有难色地看着那一千九百元的帐单。
‘你没钱是不是?没关系,我请你!’醉心马上打开皮包,她愿意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光,只求快点逃离这地方。
‘不行啦!不行啦!’子毅一把推回去,‘让我未来的老婆付帐像什么话嘛!’他手忙脚乱地自裤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脏兮兮的千元大钞放在柜台。
‘不用找了!’
要下阶梯时,已呈半昏迷状态的醉心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去。
‘小心!’纪子毅抢上前去扶住她,不慎一撞,眼镜差点掉下来。
惊鸿一瞥中醉心心下一惊,这对眼睛!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
纪子毅赶紧扶正眼镜,好险!差点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