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里竟莫名其妙的跟著焦虑起来。
以颐舴锝景恋母鲂裕联姻失败后,应该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就算出现,身边也不该伴著这样的男伴。
以她处处都要赢过别人的个性,一定会找个条件比关震东更好的男人出席。
不过据他所知,开勤实业虽然不是小企业,但比起“扬远集团”绝对是云泥之别。更遑论身边男伴的外型,那年纪足以当她爸爸了。
雹仲平不停转动著手上的酒杯,他不明白,俞敏凤究竟为何会跟这个男人联袂出席?或者是他多心了?对方只是她的长辈或朋友?
他正想安慰自己,耳边却传来蒋承礼气定神闲的声音。
“报告最新消息,B组听来的。那个老男人是颐舴锏南秩挝椿榉颉!
或许这世界上,真的有种东西叫做现世报。
一个人在这辈子欠过这世间的人多少人情,就得发生一些无力改变的悲剧来弥补对方。
敏凤站在矮她几公分的郭其大身边,表情空白,没有半丝情感流露,她第一次明白到“行尸走肉”四个字的感觉。
她没有感觉,对郭其大向她上下其手的騒扰没有感觉;对众人议论纷纷的模样没有感觉;当她站在震东哥面前,坦承自己将和一位行将就本的半百老人订婚时,也丝毫没有感觉。
所有的感觉、悲哀、眼泪,早就在这几日用尽了。
“如果你不答应这桩婚事,你想要自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把我养你用掉的钱还给我;另一条,是找到另一个有钱资助我投资的大老板。你自己决定!”
她大哭大吵几日后,爸爸只是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从小娇生惯养,除了念书、花钱,一无是处,也无工作经验的她,哪来的钱还父亲?母亲早逝,而她的社交圈里,与她同辈的有钱子弟大多还在父亲的公司里学习,根本没有权力调动资金来资助她。
她想逃,但她能逃去哪?哪里是不会被找到的?
她也还没有死亡的勇气,所以只能屈服。
或许这是她的报应。
这些年,为了达到父亲的要求,她用尽镑种卑鄙下流的手段去达到目的,她要自己成为人群中的女王,她要让别人就算无法屈服于她,也会因为畏惧她而不敢杵逆她的心意。
她的良心,从她逼迫耿仲平放弃会长竞选的那一刻起,就消失无踪了。
之后的日子,她变本加厉的使小手段对付别人,连林以绿这么好的朋友,都因为不肯向她屈服而被她用计孤立在班上。
她甚至还记得,数学课上到一半,林以绿忽然失声痛哭的模样。
连好朋友都可以这么对付,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骄傲、好胜不是伤人的借口,她该明白的!
而现在,报应来了。
她成了所有人的笑话,被苦恋多年的情人一脚踢开,下嫁给一个又秃又肥的老人。
她悲哀到连悲哀都感觉不到了,只是木然的跟著郭其大和每个人寒暄,听他洋洋得意的介绍著他和她的喜讯。
而她的木然,却在看见角落那双温和的黑眸止住了。
她如遭雷殛般僵立在当场,无法相信自己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看见。
不行!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敏凤无声地在心里呐喊,她蓦然甩开郭其大的手臂,拉著裙摆往会场外跑。
众人的惊呼、郭其大气急败坏的吼叫,她全都置之不理,只想马上离开他的视线…
她越过众人,保全怪异地没有阻止,于是她毫无阻碍地跑出会场,跑入街道,紊乱地在街上拦下计程车,像被鬼怪追逐似的奋不顾身,跳上计程车。
“小姐,请问去哪?”计程车上中年司机操著台湾国语亲切地问。
“随便…”话才出口,她才察觉到自已的哽咽。“快开!”
“小姐,随便是哪里?”司机先生发动了车子上路,见这么美丽的小姐一点都不知道警觉,忍不住叨念起来。“小姐,你长这么漂亮,不要一上车就说随便,遇到坏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