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尴尬地问:“公司…还好吗?”
她以黑框眼镜和俗气的两根辫子示人,是怕被人认出,因为父亲最近不停的在媒体刊登她的照片,恐怕全台湾不认识她的人也没几个了。
“噢!鲍司很好、很好。”耿仲平没料到她会关心自己的事情,有些意外。
“你最近每天都忙到早上才睡觉不是吗?”她佯装漫不经心地问著,掩饰心里的关切。住在耿仲平家里已经大半个月,无论她是多么讨厌、任性,他对自已的体贴和温柔,却一直都没有改变。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的梦里,震东哥的影子渐渐模糊,她甚至记不起他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耿仲平温和俊秀的恳切笑脸。
这又是什庆缘故呢?
“我可能还会忙一阵子,不过明天开始我下班时会顺便带晚餐回来。”耿仲平歉然地说。
“嗯。”颐舴镌想说些什么,眼神却被一名准备离开餐厅的怀孕妇人吸引,脸色蓦然发白。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样,耿仲平顺著她的视线望去。“林以绿?”认出是高中时期的同学,耿仲平原想上前打招呼,手却被她软软的手心牵握住。
“不要!”颐舴锉砬楹懿蛔匀坏氐拖铝场
看着林以绿大腹便便的蹒跚离开,耿仲平微叹了口气。
“你们还没和好吗?”对于她们反目成仇的事情,他虽不清楚内情,但也略有耳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
“怎么和好得了?当初我这么对她,要怎么和好?”颐舴锿了自己仍紧抓著他的手,整个人只是被心里的悔恨涨得满满,继续疼痛著。
“那就去跟她说对不起。”他的嗓音低而温厚,仿佛在阖述全世界最简单的道理一样。
敏凤有些动容地抬头看着他温柔的黑眸,心跳微微加快了,随即撇开脸,撤回紧握著他的手。“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我当时背叛了她,她怎么可能会原谅我!”
“虽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够轻易被原谅,可是你必须试试看。”耿仲平拉回她的手,神色非常认真。“如果你曾伤害过别人,那么,你就要为那个人的伤口负责。”
“不行!她一定还很恨我!我…”她怎么有勇气见林以绿?
她话没说完,耿仲平忽然拉起她大步往外走。
“你干嘛?”她慌乱地想挣开他,却发现他的力量大得让她挣不开。
“我不希望你这辈子都想着这件事情。”耿仲平在柜难匆匆丢下千元大钞,就拉著她追出去。
“林以绿…”他拉著她快步走着,直到看见前方那略微臃肿的身形,才扬声喊道。
“啊!雹仲平!好久不见!”林以绿闻声回头,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认出昔日旧友,表情充满惊喜。“好巧,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对啊,真巧。”他温和地笑笑,握紧了藏在他身后不敢出来的颐舴锏氖帧
“有个人有些话想跟你说。”
“谁?女朋友吗…”林以绿才想开他玩笑,就看见被他从身后拖出来的那道人影。“摇俞敏凤!”
“以绿…”颐舴锏椭头不敢看她,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声。
“你们好好聊一聊,我回餐厅拿一下我的外套。”耿仲平说著,看了看神色慌乱的颐舴铮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我一下子就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耿仲平走远,任由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以绿…”颐舴镏沼诠钠鹩缕打破沉默。
“颐舴铮我们都已经毕业了,你还想怎么样?”林以绿想起不愉快的往事,冰冷地说。
“不是这样的,以绿,我、我只是想跟你道歉。”听出了她的防备,泪水迅速涌上她的眼眶。
“什么意思?”林以绿难以置信地问,音调依然冷冷的,带著戒慎。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可是,我一定要跟你说对不起。”颐舴锷詈粑了一口气,重复著。“那时候我伤害了你,我真的很后悔。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