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舒展,他担心,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是否对聂魄好不容易卸下的心头大石再次提起。
“我去看看她…”就要往里冲,却叫都九公一把拉住了手。聂魄回头,不太明白他此举的意思。
都九公没有看着聂魄的眼,他在斟酌着是否该说。
“九公!”聂魄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到都九公身边,叫道。看情形,小恋似乎…他不敢往下想,怕结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聂魄,你要明白,她这些天并不是完全没有起色的。”只不过是继续沉睡,没有醒来的迹象而已,并未失去苏醒的希望。
“那又怎样!”聂魄冷冷的。有起色又怎样,她依然没有醒。在他而言,她一天没醒就表示一天不好,有没有起色都一样。
“那又怎样!”都九公被冒犯似的说,这小子,亏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使得她没有马上死去,居然那么说!
“我要听实话。”聂魄没有心情理他的自尊问题。
“实话?”他有心理准备吗?实话往往最是伤人。
“是。”他只听实话。
“好吧…”都九公摸摸鼻子,无奈地准备将实言相告“她,恐怕真的时日无多…”可惜了,这么美的一个女子,这么年轻的女子!唉,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你不是说她有起色?”聂魄的话中隐隐透着一股寒气,令都九公忍不住抖了卞。
“是,我是说过。但是,你要知道,有起色代表她在东西到来之前不会加速死亡,可不代表她的毒就真的解了。”医术上的事,他哪里有他懂!
没法子了吗?一定要逼他与嵇言冷对决吗?
“她还有多少时间?”
“五天,”都九公伸出骨瘦如柴的一手,在聂魄跟前晃了晃“只有五天,五天内如果她没有得到解藥的话,结果就不用我说了。”惟一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希望他承受得起。
“五天吗?”他与她,难道竟只有五天的时间可以相守?
“如果你想要她活命,就必须拿到南海墨于黑灵珠,否则…”意思很明白,他相信聂魄应该知道。
“必须?”
“对,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他相信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很难办到而已“你好好考虑,世上惟一能救她的就是这个东西。”
“我明白…”所以才感到非常的无力与矛盾。
“你是不是因为嵇言冷?”都九公看得出来他愁眉苦脸的原因是为了什么,的确很难,一个是生平惟一至交好友,另一个是今生惟一的心上人,这样的抉择,任何一个人都难以决断吧?但是,不能决断也得决断,是要看她死还是要背叛朋友,就看谁在他心中占的位置更为重要了。
“你知道?”老家伙,他居然知道!聂魄微眯着眼,露出阴冷的气息。世上知道他与嵇言冷关系的人是有,知道嵇言冷就是冷衍的人也有,但不表示连“救鬼不救人”都九公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何况,冷衍与游春的婚事不久之前才决定的,没道理传得那么快!冷衍并非江湖中人,游春更加不是!
“你不用管我怎么得到的消息,总之,要么她死,要么嵇言冷的未婚妻死,你看着办吧…”话说到这个分上,也无需多说了“就这样,我还有重要的事,你决定了再来找我…”
“九公…”聂魄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情?”他的时间也很宝贵,晚了可要少赚好多银子。
“没有别的办法?”他,好难选!
“目前为止,是的…”不然他老早就拿出本事来救醒她了,哪里需要他痛苦。但,他神医的招牌可不是白得的“另外的办法我也会想,但说不得在什么时候能研究得出来,你不希望在你心上人死后吧!”
聂魄转回去,不再言语,都九公耸耸肩,拉好藥箱的带子,往下一个地方而去,在那里,还有正要向阎王报到的人等着他去救呢!
都九公走了,他知道;小恋继续睡着,他也知道。但,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心情有些轻松了起来?是因为都九公临走的一句话?
另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