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家都投身革命事业。不过,到目前为止,真正被通缉的只有我一人,我母亲和玫瑰的身分都没有问题,玫瑰之所以要嫁入徐家,便是为了掩饰我。徐福是保皇党内有名的走狗,嫁给他,他对我们家的疑心会减低,我可以继续活动,甚至,如果玫瑰能讨徐福欢心,她可以…在徐福手底下骗张通行证给我。”
“你们牺牲了玫瑰,就为了…你们的革命?难道你的母亲一点都不在乎吗?让玫瑰去当人家的姨太太?那和成为一个妓女有什么差别!”殷格放下他的冷漠,激动地说。
华文桦涨红脸。“我的母亲认为革命是重于生命和亲情的,玫瑰那点牺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那乾脆她自己去当徐福的小老婆算了!”
文桦忿怒的站起来。“鲍殷格!”
“你们有问过玫瑰的意见吗?是玫瑰自愿的?是你们逼她去做的吧!”殷格也不甘示弱站起来说。
“我们当然问过,在你出现之前,她自己愿意这么做的。”
在他出现之前?殷格捉住这一点。“那她后来…”
“一开始她告诉我们有个疯狂外国佬追她的时候,我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并且认为这样恰巧掩饰了我们急著要嫁玫瑰的企图,徐福会更着急自己吃下饵。果然,徐福听到消息后,马上定下婚期,但我们却没想到,玫瑰竟会为了你,放弃自己所有的责任,和你私奔了。”
“她…”
“她是真的爱你才和你私奔的。我的母亲为了阻止她破坏计画,不借向徐福去通风报信。你以为她去见情人,其实是我找她出来见面,我想说服她回心转意。”
“原来…”殷格颓然的坐下,他低喃著。“原来如此。”
“现在一切都照你们的意思去做了,为什么你还要来告诉我们这些?”里奥见殷格太沮丧问不出话来,只好代他说。
“因为玫瑰。”文桦叹口气。“她回去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她生病了!”殷格紧张的问。
文桦摇摇头。“她没有病。可是人整天说不上一句话,变得很安静,一点也不像她。我知道她这样嫁过去,只会害死她的。”
“害死她?她嫁到徐福家里会有危险是吗?”
“是的。我们这个计画的关键,是在玫瑰。这个计画的反面,是徐福也很可能认为玫瑰与我会有接触,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由她口中找出我的下落,玫瑰必须要能对各种状况作出反应,让他相信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可不是件轻松的差事,万一徐福发现什么不对,他一定会拿她当早餐吞下去。”
他说完,只看到殷格脸色极白。
“我不是为了你才来的。我只是认为,玫瑰到这地步,就算是到徐福身边对我也一样没有帮助,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玫瑰了。我不能为她做什么,但起码不想让她白白送命,请你们把她带走吧!”
现在一切可说是真相大白了。
“玫瑰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对她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殷格绝望的说。
“你要是不去救她出来,你也无法原谅你自己。”若洁说。
这句话猛然敲醒他这梦中人。“我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这可能有点困难,要知道,她现在这模样,可能连自己想不想被救都不知道。”
“这位小姐说的对,玫瑰她…”文桦沉重的叹声气。“整个人像关在箱子中,对外界连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只怕她不会合作。”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也不放弃。”殷格握紧拳头说。
“我给你们一份婚礼当天的行程及所有我家和徐福家的地图,这是我所能做的全部了。我不会背叛我的母亲及民族,如果你们要救玫瑰,只有你们自己去行动了,我不会碍你们的事。祝你们好运了。”
和来时一样,华文桦伪装好后,便离开了。
“我真该死,错得这么离谱,我让玫瑰失望了。”殷格槌著墙,痛苦地吼著。
里奥搭在他肩上说:“自责是没有用的,现在该想一想明天下午之前,我们怎么救出玫瑰才对。”
“我去吩咐他们送点咖啡上来。”若洁想消失一阵子,让殷格发泄完他的苦痛会比较好,一个女人在身旁,难免让他们有所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