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奕祺咬紧牙关继续苦撑。
在这乱世里,恐怕没有能力自保的就他一个人,他再也不愿意让周遭亲人为了保护他而死亡,绝不让这事还有机会发生。
“够了,别再自虐,练武不能求快。”任翔飞将他手上的铁块全丢至一旁,料到他会反抗随即点住穴道,让纤弱的身躯瘫痪在怀里。
“啊…痛啊。”身躯才靠近任翔飞结实的胸膛,马上被推倒在地上,季奕祺痛得龇牙裂嘴。
“你还好吗?”任翔飞伸手将季奕祺单薄的身体给拎起。
“还好,只是一点皮肉伤。”季奕祺强颜欢笑,就怕任翔飞认为自己禁不起磨练而改变主意。
见他无大碍,任翔飞随即招来展明“将季公子扶到房里休息。”
展明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会由他来照顾季奕祺的生活起居,是因为任翔飞仍无法将季奕祺当成情人。
看他受苦会心疼,亲近他会感到怪矣隈心,连日来这矛盾的感觉,令任翔飞的精神面临崩溃边缘,好几次以为自己真发疯了。
连续十日来,他很清楚的确定,那份不舍全来自对“冰柔”的爱恋,与“奕祺”
之间,不论时间流逝多久,仍是绝对不会有爱情。
没错!虽然冰柔与奕祺是同﹂个人,但他仍旧划分得很清楚。
“不,请你让我继续练武好吗?”能待在翔鹰寨的时间不多,不能有丝毫浪费,行动虽受限制,季奕祺坚决的语气不容他拒绝。
“你放心,等时机一到,我会送贪官赴黄泉,至于练武还是得循序渐进才妥当。”任翔飞重复着每日必说的保证。
“可是…”
“如果你想累垮不参与刺杀计画,那么你就继续练武吧。”任翔飞解开他的穴道给予选择。
“我…”穴道一解开,季奕祺才深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么不中用,四肢百骸像是全散了一样。
瘫软在地的他不禁自嘲的笑道:“以我的情况,若参与刺杀行动,也只会成为累赘。”
“没错。”
“所以我不想成为累赘,我要练武!”季奕祺的语气仍旧坚定,双手紧握成拳,怨恨又给予他无穷的力量。
任翔飞挑眉很欣赏他的骨气“很好,希望这不是一时逞强的话。”
刹那间,终于懂得该如何看待季奕祺,没有非份之想、没有情爱,对他的感觉就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最根本的关系,兄弟!
或许他的爱情真的很肤浅,禁不起挫折考验,但冰柔的倩影会、水远长留在他心中…
板于季元布庄这冤案,刘敬义不过只是听命于人的走狗,真正的罪魁祸首…
花了三年的时间仍无法接近陆家俞半步,而凭着任翔飞的帮助,季奕祺轻而易举得到复仇的机会,将痛恨至极的凶手踩在脚下,那种感觉一点也不真实。
季奕祺握着弯刀的手有些颤抖,他并不是害怕而是异常兴奋,脑海里考虑的是该从何处下手才能让仇人更痛苦,唯有血腥印证才能让心更踏实。
“放开我…求求你…啊…”凌迟的痛苦让陆家俞不断哀嚎,困住他的绳索几乎被挣脱。
仇人的求饶声更添复仇的快感,季奕祺再也不犹豫一刀削落他的耳朵,鲜血飞溅而出染红鞋子,怵目惊心的颜色令他想起亲人的惨状,弯刀迟疑一会,随即一刀贯穿仇人的心脏!
这乱世宛如人间炼狱,季奕祺不愿立息成为嗜血恶鬼,就让仇恨随着仇人死亡灰飞湮灭吧。
“要不要喝杯酒?”始终伫立在一旁的任翔飞有些讶异他改变主意,还以为陆家俞会被折磨至死。
“如果是庆祝那就不必了,在太平盛世尚未到来之前,陆家俞不会是我最后杀的人。”异常兴奋的快感退去,季奕祺全身冷似冰,只因他明白陆家俞的死只是个开端,今后他的未来将以对抗朝廷而存在。
“不是庆祝,而是想藉酒温暖你的心,提醒你别沉沦迷失。”任翔飞搭上他的肩膀步出地牢。
“怕我迷失成为以前的你吗?”季奕祺停下脚步,望着高过自己半个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