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顾及你的颜面,当神父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的时候,你别犹豫,大声的开口拒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知道吗?”他捏捏她的手以示强调。
“我…”
倪浩站了起来,松开霍米雅的手。“我出去了,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他的感情,也即将破灭了。
挺直了身形,昂首阔步的踏出去,倪浩骄傲的选择抬头挺胸去面对他将逝的爱情。
十分钟后,霍米雅在父亲霍初趣的搀扶带领下出现在会场的入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头上覆盖着白纱,但是她依然好紧张,不安地咬着上唇,霍米雅直觉地在人群中梭巡那抹能够安定她紧绷情绪的高俊身影…
他没有来。她失望了,夏衣真的没有出现!
被动地让霍初趣搀着走,霍米雅仰起螓首凝视等待在前方的倪浩。
棒着朦胧的雪白面纱,她仿佛看见浩哥哥的眼神中有着和她一样的哀伤。他们两人同病相怜,在这一场婚礼上被打碎了爱情的期盼与梦幻。
当霍初趣将女儿的手改放在倪浩的手臂上,观礼的众人仿佛还能听见他这个粗壮的北方大汉在刹那间呓出一声不舍的啜位…
霍米雅歉疚地转头看他。
爸爸,你搞错了,你女儿才是真正想哭的那一个啊!
当两位新人就位,前方的神父摊开圣经开始仪式“今天我奉天主之名…”
霍米雅压根没在听。
站在神圣殿堂的最前端,她挽着倪浩的手臂却悄悄地侧头想瞥视坐在第二排的汪琳。
汪小姐真的对浩哥哥没有感情吗?她不相信!在那一副宽大的太阳眼镜之后,汪琳想遮掩的究竟是什么?可能是她哭红的双眼,或者是她对浩哥哥的爱意?
你对离过婚的女人有什么看法?
没有,没有任何偏见。走过婚姻的洗礼,那是一段不为人知的甘苦,都已经过去了,任何人都有再次追寻幸福的权利,谁有资格去表达蔑视或干涉呢?
“倪浩先生,请问你愿意娶霍米雅小姐为妻,不论她在贫穷、生病…”
“够了!”一声大吼忽地响起。
霍米雅顿了顿,仰头。“浩哥哥,是你喊的吗?”怪了,不是说由她来拒绝这场婚礼吗?
倪浩望着她,语带笑意。“不是。”
“那是谁?”
米雅还真的不是普通的迟钝耶。“你不妨回头看看。”
就在众人的騒动声中,那个魄力十足的低吼又响起“你可以下去喝水休息了,神父,不会有任何婚礼的!”
霍米雅终于认出这个嗓音,当场僵住了。
就在她僵愣的当口,西门夏衣宛如一尊战神昂首阔步,毫不犹疑地往她走来。“该下台一鞠躬了,神父,你可以去找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刚下葬的坟墓需要你帮忙。”
霍米雅的泪水马上滚落。是呵,是夏衣,只有他有本事在热闹的婚礼上说出丧礼的忌讳。就是那个嘴巴恶毒、措词犀利的西门夏衣呵!
台下,原本越哭越伤心的霍初趣眨眨眼。“老婆,现在是怎么回事儿?俺本来要嫁女儿的啊…”“你别管,继续哭你的吧!”简茴莱拍拍他,难掩笑意。“反正啊,你女儿是嫁定了,只是新郎还没决定是谁。”
“是哦,她还是要嫁人哦…呜呜…噫噫…可是我越想越舍不得耶…”
台下热闹烘烘,台上也不平静。
西门夏衣瞪了倪浩一眼,转而紧紧盯视身穿白纱礼服的霍米雅。
“这场闹剧你想陪着演到什么时候?”
她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夏衣之前就来找过我了,”倪浩主动替她释疑“就在你们‘那一夜’之后,他马上来敲我的门,揪着我的衣领跟我说。王子可以退下了,因为公主已经被恶魔王抢走。”
霍米雅当场臊红了小脸,咬着上唇、低下头。
倪浩温柔地淡笑着“我跟夏衣说,拜托他把你借给我一段时间。我说,这是他欠我的,恶魔王抢走了公主,当然要还给王子一些代价。”
倪浩话说完,便温柔地伸出手,将霍米雅搭放在他手肘上的柔荑,改为放到西门夏衣的手里。“现在,王子把公主还给恶魔王。”
这时,一头露水的倪家人马上蜂拥而上。“阿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啊…”西门夏衣手腕使劲一把将霍米雅拉到胸前,他冷情而深邃的眼神紧盯着她,伸手揭开她婚纱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