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克制不住的发起抖来。她猛伸手将他推开,霍然站起身来。
‘宜灵?’
‘对不起,我想去趟洗手间。’迅速的丢下这句话,她不待他有所反应即匆匆的跑向厕所,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的泪水有如泉涌般溢出眼眶,滑落脸颊。
‘呜…’在呜咽声发出的瞬间,她用力的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声泄漏,她绝不能让他知道她在哭,绝对不能!
‘宜灵?’
门外突然响起他的声音,吓得她不知所措的瞠大一双泪眼,正好与镜中的自己对了个正着。
‘你在里面做什么?’他在门外问道,而她却在门内被镜中哭红了双眼与鼻头的自己给吓傻了。糟了!她这副模样要怎样出去见他?
她放开捂住嘴巴的手,改以牙齿咬住下唇以阻止自己的呜咽声不小心逸出,然后用双手拼命的抹去脸上不断滑下的泪水,同时扭开水龙头,尝试着以水冷敷的方式,让自己通红的双眼与鼻头恢复正常。
‘宜灵,你在里面做什么?回答我!’听不到她的回应,韦竟韬的语气顿时变得霸道而担心。
‘我…’本想开口随便给他一个理由好拖延时间让自己的脸恢复正常,怎知才一开口,那沙哑带着明显哽咽的声音,却吓得她不得不以手紧紧的捂住嘴。
‘宜灵,你是不是在哭?’在一阵沉默之后,响起他怀疑的声音。
章宜灵只是紧紧的捣住嘴巴,不敢回答,她刚刚只不过说了一个字而已,便引起他的怀疑,若再开口,怕只会不打自招。
她想的没错,但她忘了一点,那就是以韦竟韬狂效不羁的个性,哪里会让她有躲避的机会?
只听原本被她反锁的门突然‘答’的一声,被人打开来,其速度之快,让她连阻止或者想躲藏自己那张哭得惨不忍睹的脸的机会都没有。
‘你真的在哭!为什么?’他迅速的走上前捧起她企图藏起的脸,紧紧地盯着她。
她摇头,想挣开他捧住自己脸颊的手,却只让泪水掉落得更快。
沉默的凝视着她半晌后,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郁,下巴绷紧的悯:‘为什么?难道你真的那么不想嫁给我?’
时间就像突然静止般,她眨也不眨的睁着一双通红的泪眼看着他。他刚刚说了什么?嫁给他?‘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说爱我也只是为了报恩,关于这一点其实我早该接受的。’说完,他颓然松开捧着她脸的手,退后一步。
章宜灵迅速抓住他想缩回去的手,惊惶失措的不断摇着头,他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竟然认为她说爱他是为了报恩?!
‘你用不着否认,因为事实早已摆在眼前。’他以一副疑似苦涩又像痛苦的神情凝视着她说。
事实?什么事实?
看出她脸上的疑惑,他忍不住苦笑一声,以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在你哥过世之后,整个人突然丧失求生意志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你知道当我从医生口中听到你没有求生意志,在你病床边说破了嘴企图让你为了我想活下去,而你反倒在我面前血压下降、脉搏心跳逐渐停止时,除了害怕,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看了怔愣住的她一眼,自己回答,‘你不爱我,从来都不曾爱过我。’
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再想起此事,因为枪伤初愈紧接着又为兄长张罗丧事的她,早已羸弱得连一阵风可能都抵挡不了,所以除了养胖她之外,他什么都不想想,也不想提。
也许这只是个借口,因为这个借口可以让他继续保有她,继续宠爱她,继续当她是爱自己的。
没想到吧,向来狂傲不羁的他,竟然也会做出这种自欺欺人的傻事。可是只要能保有她,别说傻事,即使要他扮傻瓜他也心甘情愿。
这是报应吧!报应他过去从未将别人对他的感情当一回事。
看着她紧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如此的纤细与苍白,他本欲呵护它一生的,但是现在…
他伸出另一只未被她抓住的手,轻轻的想将她的手拿开,但她抓着他手的力道却在一瞬间增强,让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看她。
‘我爱你,韦大哥。’章宜灵在他抬头的那一刻道。
韦竟韬一呆,苦涩的摇头,‘你不必…’
‘我爱你,韦大哥,真心真意的爱你。’她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泪水滑下脸颊。‘在这世上除了哥哥之外,会担心、关心我的人只有你。哥哥一声不响的走了,我虽然难过,但是只要还有你在我身边,我知道自己一定可以撑得过来的,可是就连你也不要我了,在这世界上没有人要我,我的存在与否…’
‘谁跟你说我不要你的?’他反手将她紧握住。
‘我知道你就快要结婚了,等你未婚妻回国,你的生日那天也就是你的结婚之日。’她凄然一笑。
‘这是谁告诉你的?’他瞠眼问道,他哪来的未婚妻?
‘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