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吧,我们只是受雇绑架她,没必要惹这种麻烦,况且我们还不知道这是不是黑泽拓的障眼法,贸然砍了他妻子的手,这等于真正宣告与黑泽拓为敌。”
他为什么没来?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么的恐惧,他知不知道对他的思念,是她求生的唯一信念?
如果再见到他,她会为自己的莽撞向他道歉…
楚映言的泪,顺着眼角流向被利剪剪得参差不齐的头发。
他为什么没来,她好害怕…
“起来,女人!”
刻意经由变音器改造过后的嗓音,非常的尖锐诡异,歹徒还狠狠踢她的小肮试图唤醒她,楚映言猛然惊醒,微微痛哼。
歹徒将话筒塞到她嘴边。“说话!”
电话…她眨眨眼,对于自己看到的东西,一时之间无法置信。
“说话!”歹徒不耐烦的催促。
她动了动,微启干裂的唇,困难地发出求助的低语。“拓…”
然后,她听到了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声响。
“拓?”
“嘟嘟嘟…”
她眨眨眼,明白了一件事。电话那头的人,她视为唯一希望的人,她以为会珍爱她一生的人,他…不听她任何求助的话语,断然挂上了电话!
楚映言霍然由地上爬起身,紧握着话筒,心碎地发出凄厉的叫声。“不!拓、拓…”
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巨大的悲伤唤醒了她迷茫数日的思绪。
“不要!救我,拓,救我!”
两名歹徒拿走她手上的话筒,捉住抵抗的她,只是这一次不再用迷幻葯让她安静,而是发泄怒气般地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她脆弱无助的肉体上…
“救我…”
她哭泣着,她呐喊着,因肉体的痛,更因心底那颗破碎的心…
…。。
她看到好多圆圆的光,不是那种每天由窗户外透进来的光亮;她躺在舒适的床上,不是那种硬硬的地板;她覆盖着暖暖的棉被,感觉很温暖,不再感到寒冷…
“夫人的状况不太好,除了体内残留的迷幻葯尚未褪去外,电解质严重失去平衡,还有伤口感染、肋骨骨折,最主要的是,夫人小产,失血过多,恐怕…”
她看到好多的光,她看到好多的白色身影,她甚至、仿佛、好像也看到了他…
他一身的黑,一样的阴冷,一样的陌生…
不,一定是她看错了,她知道他挂上了电话,他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他不会来救她…
“今天收盘最后消息,‘黑泽集团’持有‘第一地产’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请问总裁是否要加码?”
“吃了它。”
“是!”她知道黑泽拓是撼动商界的掠夺者,他有精明的商业头脑,有强大的攻击力,似乎是天生为了商业战争而生…
那她为什么而生?
没人在乎她,所以楚家为了事业版图,献上了她的婚姻…
而他呢?
他应该是爱她的不是吗?但在她最危急、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他在哪?他是否曾为了救她而付出心力?
他在哪?他在哪?
每个人都有生存的价值,她的价值在哪?她的价值在哪?
“病人血压降低,马上急救!”
她的价值在哪…
“小猫,我爱你,别离开我!”
爱?
她感觉自己在空中飘荡着,宛如没有根的浮萍,随波逐流,根本看不到自己最后的终点站…
她听到他说爱她?
是作梦吗?还是她根本还没清醒?
她好乱,心绪好乱、想法好乱,她好累,好累、好累…
他说他爱她?
是吗?
楚映言疲惫地深陷无垠的黑暗中…
…。。
天亮了。
刺眼的阳光由百叶窗射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一道的光束。
楚映言微微睁开眼,半眯着眼注视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同时虚弱地轻咳一声。
在床边守护的人马上冲向她,发现她已清醒,忍不住开心嚷嚷。“你总算是醒了,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都不知道你再不醒,拓会不会拿把雷射枪扫射这家医院所有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