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味道是如此熟悉,她的回应是如此自然,她是谁?他会想起来的!
他的吻带来酥麻的感受,宁巧儿原想抗拒的,继之一想,反正还有失忆散,就再沉沦一次吧!
心念既已决定,抵在他胸前的手缓缓来到他的颈后,压下他的头颅,献上诚然的心服。
她的热情点爆他的,万俟傲往后一躺,双双跌入床上,他的狂野、她的奉献,激荡出无限旖旎的春色。
他想起来了!
那天,就在悦来楼。记忆如开闸的洪水奔腾而来,他想起了她亲手做出的曼陀罗饼,想起她澄澈如子夜的眸子,也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想不通的是自己怎么会忘了她?而她又是怎么进入王府的?
“嗯?”宁巧儿疑望着停顿下来的他。这次不会像上回那么疼了,她以为他是因为这样才停下来的,却娇羞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厘清疑虑。她的秀发铺散在枕上,无瑕的脸上满是娇媚,温热的甬道紧紧包覆著他,没有什么问题需要在这个时候找到答案!万俟傲抛下所有问题,专心地让彼此到达欲望的顶峰。
“啊!”在无法承受更多的时候,宁巧儿紧紧抓著他刚健的手臂,喊出声来。
他也释放出欲望了。疲累的万俟傲躺在床上,将她揽到胸前,手则恋恋不舍地抚摩著她滑细的背部肌肤。
“睡吧!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她也累坏了,这个迷人的小东西!
他的话让她身子一僵。明天?他们没有明天!
万俟傲没有忽略她细微的动作。
宁巧儿支起上身,望着闭眼休息的他说:“你会不会口渴?要不要喝水?”
万俟傲隐隐察觉出不对,却故意顺著她的意思“好。”他倒要瞧瞧她是如何让他失去记忆的。
宁巧儿起身,捡起散落一床的衣物,摸摸暗袋。
还好,失忆散还在!她没瞧见身后的他,始终半眯著眼,从绵密的睫毛里盯觑她的一举一动。
她蹒跚地走到桌上倒了杯水,在她转身时,他及时闭上眼睛,见他仍在闭目休息,宁巧儿拿出失忆散倒入杯里搅匀。
端著杯子走回床头“王爷,水来了。”
“嗯。”万俟傲让她喂入那杯有问题的水,含在嘴里,趁著躺回床上时悄悄往墙角吐掉。他在赌,赌她有没有恶意,倘若她真想害他,他会要她生不如死!
宁巧儿将空杯放在床头,望着背对她睡著的万俟傲,轻轻的说:“你知道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她的手爱怜地抚上他俊朗的侧面“你如果知道了,一定会笑我不自量力吧!”
对女人国的女孩们来说,发生关系比发生感情来得容易,她还不打算付出心意,将自己锁入毫无把握的情感中。
但“心”不是想拴就拴得住的。因此,她得逃得远远的,离他越远才越能管得住心。
望着熟睡的他,宁巧儿忍不住躺在他身旁,从他身后抱著他“可是,我是不能喜欢你的,那会让我走不开。”
走?她要走到哪里?万俟傲心里竟被无法言喻的情绪揪著,屏息等著她继续往下说。这种吊揣的心情就跟紫夫人拎著那猫时的忐忑相等。他没空搭理自己莫名其妙的在乎,注意凝听她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们男人呀,自诩风流,却没想到女人家的感受。”宁巧儿对著他的背轻启红唇“幸好我本来就不打算留下。”用力嗅著他身上的味道“谢谢你让我拥有这段美丽的回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背后湿湿的,是她在哭吗?万俟傲的心挨了闷棍,疑问像一大堆泡泡涌出…她从何而来?因何而来?要走去哪里?但他忍著,不打草惊蛇。
万俟傲可以感觉得到她温润小手,恋恋地抚上他闭著的眼窝,她叹息,无声,气息却夹著浓浓的惆怅袭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