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啊!”虽然谈话的气氛不错,汪笙头皮还是有点麻。这人一定是专生下来克她的。
“你好象很怕我。”他温和的眼眸照样瞬间就看穿她。
“有吗?”她一径傻笑,脸颊都酸了“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每次都一下子就看出我在想什么。你…”“如何?”
“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狐狸。”她大胆说出对他的观感。
丘尔勤朗声笑了“这算恭维吗?”
“算是吧。”呵,好象在跟哥哥聊天一样。
头一次发现,狐狸…不不,丘尔勤开怀的笑声其实和哥哥很像,没什么心机的感觉。
“我该回家了,如果他有来,或是他连络你,拜托你告诉他,我在找他。”
“OK。”他应得干脆,黑眼掠过一抹算计光芒“我帮你的忙,你要怎么谢我?”
“哦…”叫我爸给你加薪?不可能,老爸要是知道他帮这种忙,只会把他扫地出门…等等,他为何靠过来?“喂,你…”他凑近薄薄的唇,距离她的只余半公分,她吓呆了,当然楞住。
他露出邪气的笑“如果你跟魏分手,记得还有我等着你。”
“恐怕不行,我…我怕狐狸。”他果然是她命中的克星啊!汪笙赶忙跳起“我、我走了…”急忙奔出办公室。
靶情的事,不能用“抢”这个字来说,谛琳是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的,我无话可说,你应该也是。
还记得自己说过这段话。倘若改成:“感情的事,不能用『抢』这个字来说。阿笙是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的,你无话可说,我当然也是。”也很合理啊。
只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痛。
丘尔勤轻轻叹息说:“谛琳,你可以进来了。”
一直等在外面的女子移步入内“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秘书送完咖啡出去,我刚好往门外一看,就看到你。”他回到办公桌前“偷听我们的谈话,有何感想?”
“她很单纯。”
“未尝不是好事。”
精明的女子面孔上有一丝酸涩妒意,其中还夹杂着刻意隐藏而难以察觉的淡淡悔意。
他继而浅笑“因为单纯,所以她的眼睛只看见纯粹的『人』,看不见附加的社会价值。你觉得她笨吗?”
“如果你想问我是不是后悔当年离开他,我的答案是…一点也不。”看出他眼底的探询,朱谛琳放下手里的卷宗,绽开自信的笑容“我从来都不追悔从前的事。老板交代这些资料要你仔细看,明天的会照常两点开。我走了。”
踏出经理室,掩上门,她垂头注视着高跟鞋的鞋尖。
后悔无用,所以她向来不多想,尤其在那夜之后,她已经决定把过往放在心底最偏僻的角落。
只偶尔夜深人静在身心俱疲之时,悄悄悼念那曾经总是无条件接纳她的温暖怀抱…
“阿笙,还不睡吗?”汪众萌身着睡衣,站在沙发旁,此时墙上的钟正好走到十一点的位置。
“再等一下。”汪笙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又继续盯着电视“看完这个我就去睡。”
“那…”小水笙平常都会给他个晚安吻的,这两天都没有…看她意思,好象今天晚上也没有。汪众萌有点哀怨地说:“不要太晚睡啊。”
“嗯。”她只是点点头。
他的小水笙是不是在怨恨他禁止她和魏胥列来往?这也是为她好啊,姓魏的人品还不确定是如何,多防着点总是不会错的…汪麋萌才想着,突然一声叫唤传来…
“爸。”
他如逢大赦、感激涕零地回头“什么事?”
“以后工作不要太累,你白头发好象又变多了。”她杏眼流露出温婉的情感。
“啊,好、好…”女儿终究没有忘记他啊。又见她小手往唇上轻按,拋了个飞吻过来,笑咪咪的。
“祝好梦。”
“好、好…”没有晚安吻,飞吻也是可以的。汪众萌感动地捧着心往楼上走。
小水笙很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么爱撒娇、耍赖,但是在小地方上依然十足可爱而窝心,生这个女儿真比生一百个儿子还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