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一起远飓,远飓至遥远、失落的天际…
男人突然回过头,神情冰霜且锐利。琉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更压低身子,不…别紧张!他不可能看到她的。她整个人全躲在巨大的岩石后。
琉璃看他终于放下萨克斯风,以孤鹰的步伐,大跨步地走向另一头。
他要去哪?
保持安全的距离后,琉璃小心地跟过去,见他由另一头步卜岸后,直接进人一辆原本即停放在那的黑色跑车。他启动引擎,旋即呼啸而去,迅速消失在地平线的彼端。
苏格兰的雾中之晨、分外寒冷。
还没打开房门,他就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锐利的蓝眸冷冷地一闪…他们又跟来了!
果然,一开门,一身丹麦军装的汉米敦即恭敬地向他行军礼
“王子殿下。”
蓝斯浓烈的剑眉狠狠地紧揪着:“谁准你进来的?”
“王子殿下,请恕臣无礼。”汉米敦急切而惶恐地道:“臣已在此恭候殿下多时,女王及亲王都十分担优殿下的安危,请殿下马上回国。”
“我不回去。”蓝斯的语调中没有半点温度:“告诉女王及我父亲,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这份自由,是他们早就该给我的。”
“殿下,”汉米敦一脸的为难:“自殿下出走后,宫中乱成一团,女王陛下只希望殿下速速回宫。更何况殿下您的健康情形…”
“我的健康情形我自己明白!所以我有权决定我该如何走完我的人生。”蓝斯猝地打开房门愤怒地吼着:“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殿下…”汉米敦吓得脸色发白:“是臣失言,请殿下恕罪…请殿下尽速回国…”
“滚!”蓝斯气势万钧地俯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却隐隐逸着令人背脊发凉的凶猛气息:“别再考验我的耐性,滚!”
“…”汉米敦还没说完的话全梗在喉头。他不自觉地倒抽一口气,完全慑服在蓝斯那不怒而威的危险气魄中。
“是…殿下,臣告退。”
蓝斯阴沉地摔上门,蓝眸中熊熊烈火更加猛烈地燃烧.他迸出狂啸,愤怒地猛捶着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苍为什么和他开一个这么残酷的玩笑?
他不甘心!他还有好多的梦想与愿望还没实现,还有太多的事等他去做,他不愿就此仓促地结束这一生。
多可笑啊…他身为一个医生,却连自己也救不了。
他怎能甘心?怎能甘心?
狂怒地发泄过后,敲门声再度引起他的注意。
又是汉米敦?蓝斯怒火重燃,他还来找死?
火爆蛰猛地打开门,门外的来者却令他瞬间一愣。
乔飞潇洒俊逸地斜倚着门,漂亮的唇角似笑非笑地扬起,似在嘲弄蓝斯的滔天怒焰。耀眼的金发垂在他肩上,伊尔顿家族特有的优良血统在他的身上表露无遗:深邃完美的轮廓,蔚蓝得令人失魂的狂野蓝眸,高傲挺直的鼻,微薄却完美的唇,高大颀长的伟岸身躯,以及与生俱来的睥睨傲人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