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那发霉的理想奋斗了啊!”她噙着泪水吼道,想起过去四年的努力,和每回被退稿的沮丧,教她怎么再接下去?
“你就这样被打败,未免也…”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尔琴马上知道他打算用激将法,她当然不会那么容易上当;过去四年来,这个方法已被身边的友人使用过无数次,她太清楚了。
“闭上你的鸟嘴!我没空听你说教!”她激动的喊话令隼棠愣住。“你事业顺利,怎么可能会了解我的感受?我已经被打击了四年,四年!每次收到被退回的稿件,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吗?就好像亲眼看着那堆写满我心血的稿纸被烧掉的感觉,我又不是没努力…”她说着便开始啜泣起来:“没有一次…我没有一次成功,人家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但是四年了,我的失败还是孵不出成功的小鸡…”
她的比喻让隼棠想笑,但看她那凄楚可怜的哭相和语音,他赶紧收敛笑意。
“退稿?你想成为作家?”
“是剧作家。”她抽抽噎噎的回答。
在隼棠的认知上,这两种职业好像没啥差别。
“邵深的女朋友是作家,也许她可以帮你。”
“你说的是之凡吗?”尔琴难以置信的睁大了泪眼。
他点点头。“邵深现在只有之凡一个女友,他们同居。”
“我还以为之凡只是邵深的客人。”尔琴终于了解邵深对之凡的态度何以如此不寻常“可是剧作家和作家有点不同…”她的话让他挑起一道眉,见她似乎不再那么冲动.他缓缓松开对她的压制,而她专注思考到根本没注意他已经放开她,甚至连她坐直身体的动作都是不自觉的。
“哪里不同?”车棠狐疑地与她面对面坐在床上。
“你难道都不看电视连续剧的啊?”她瞪他一眼,开始擦干泪痕。
“我是不看。”他耸耸肩,要他去看那种又哭又笑,又爱又恨的东西,他还不如去看电视新闻,各种社会新闻比那些连续剧要实在多了。
“现在已经不光是谈情说爱了,还要写点现实性的东西,才会有讨论价值,制作单位选剧本当然是要能引起社会共呜的,老是拍那些陈腔烂调谁要看哪?”说到她的理想职业,她突然变得有精神了,虽然那红肿的双眼跟她眼中的光彩实在是不搭调。“而且写剧本不只对话,连角色的动作、位置都要交代得清清楚楚。”
“哦。”隼棠看似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其实压根儿不懂。
“哦什么?”尔琴使疑的看着他,她认为他根本是在敷衍她。
“没研究,所以不是根了解。”他再次耸肩,尔琴露出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她一脚伸下床准备离开,但很快被隼棠拉住手臂。
“你要去哪?”他有些紧张的问,整张睑也紧绷起来了,好像预期她会去做什么壤事一样。
“厕所。”她平静的回答,他才放开她,但一等她走出房门,他马上跟过去,以确定她不会在厨房或客厅壁橱里摸走一瓶酒到厕所里去偷喝。
当尔琴从厕所里出来时,隼棠已经换好衣服了,而且站在走廊上等她,比起他刚进家门时一身西装的俊挺模样,他现在的休闲打扮令他年轻了几岁,当然,这丝毫无碍于他过人的外表和绅士气质。她忍不住要拿苏邵深和他做比较,如果邵深是恶魔,眼前这个男人肯定是天使,虽然他对她的态度跟邵深并无二致,但她打从心底相信他绝对比邵深温柔百倍。
“我们到之凡店里去吃吧!”他提议道,眼睛却直盯着她脖子上的刺青不放。她很快就感受到专注的视线,下意识举起一手盖住自己的刺青,她并不认为那是一种堕落的象徵!只是这样被盯着实在让人很不习惯,尤其是在她相当清醒的状况下。
“你什么时候去刺的?”他好奇的问。
“大一时,那时刚上大学,觉得什么都新鲜,大学生活又那么多彩多姿,不知不觉就会做出一些荒谬、刺激的举动。”她说着经过他面前,听到他的脚步声跟上来。
“刺得很漂亮,可以乱真。”他赞美道,这时尔琴提起她的行李,这个动作引起他的怀疑。“你拿行李干嘛?怕有人闯空门把你的家当全拿走了?不用了,这栋公寓的保全做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误会了,”她转身解释道:“我觉得我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他皱起眉头,倒是没想到她留下来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