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冷漠无情的话语,她不由得又哗啦啦下起眼泪雨来,眼泪鼻涕一起流,真是恶心极了。
为免自己倒尽胃口,湛见弘不得已好言奉上一叠卫生纸“别哭了,拜托你快吃饭,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你还要补偿我。”
乘机敲诈,他心中可怜云飞也可怜自己,遇人不淑、“好,怎么补偿都好,只要你别哭了。”
这个魔鬼,她一掉泪,他就愧疚、自责;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要她不顺心,仿佛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湛见弘觉得自己有毛病。
左婷婷手指向沉默的电脑“帮我做报表。”
“帮你…”他极力压下的满腔澎湃情绪又随之扬
起,一股骂人的冲动蓄势待发。
一看他的脸色,左婷婷马上双手蒙上脸“我就知道你气我住这里,想趁我生病时把我弄走,你这人好坏…”
冤枉啊!
他是有苦说不出哪!
“好好好,帮你就是了。”他连声应好“求你快吃饭吧!”
想起这前云飞打来的电话,他开始觉得头很痛。让这小魔鬼留下来似乎是一种错误。
而且他愈发肯定她的眼泪直通自来水公司,并且是不用付水费的,说开就开,没有停水的危险。
煮饭给人吃还得自己洗碗。
带人去看医生回来还得帮她加班。
湛见弘觉得这社会的秩序似乎有些颠倒,至于他为什么甘愿如此做,他也不明白。
“唉,我在做善事、积阴德。”
他无奈的坐在电脑前工作。
虽然左婷婷没告诉他要做什么,但很奇怪的他就是觉得这个报表格式非常熟悉,很像他平日看的报表。
想他这个平日只负责看报表的人,也有沦落到制作报表的一天!
而看过医生的左婷婷,在冬眠及吃藥后精神好了一大半,她依然包着棉被、趴在榻榻米上看电视的搞笑节目。
不时爆出的笑声,让正在用脑的湛见弘偷瞪了她好几眼,她还浑然不知,再看到她笑得像小孩子般滚来滚去,令他不禁怀疑:她真的是病人吗?他觉得他自己比较像病人那!饱受摧残的病人。
“阿弘,我觉得你真是个大好人。”
他勉为且难的瞥瞥狗腿的小表,心中对她那充塞满脸的笑容有很大的质疑。
"我是好人吗?我记得你前几天生病时都说我坏,说我没同情心,还说我…”他懒得理她的依然对着镜子打领带,存心要忽视她谄媚的笑容。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也。”她喜孜孜的移近他身旁,继续用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神关爱他。
湛见弘觉得浑身颤起不良预感,他有些恐惧地望着她,她想干嘛!若无所求,他打赌这可怕的左婷婷绝不会如此待他。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她直言道“我想搭你便车上班。”
‘不行。”他想都不必想便一口否绝。
真是爱说笑。
他湛见弘可是目前身价涨停板的黄金单身汉,偶尔载小姐上下班是还不错,但这左婷婷…
她算是“小姐”吗?
她生病罢痊愈这几天,是他的一念善心接送她上下班,但这是“恰好”公司在同一幢大楼,有地利之便。
若天天载她?
湛见弘偷偷打量她后,告诉自己:若天大载这个左婷婷下班,很快的,他就会在涨停板上消失,一路跌停然后下市,再无人问津。
“不行。”他再度重申自己坚定的信念“再载你上下班,那我还有什么行情可言?”
左婷婷扁起嘴,嘟着脸,冷冷地生着闷气道:“小气鬼,你若不让我搭便车上下班,我就去告诉你公司的人你不爱干净,昨天没洗澡,臭袜子一个星期洗一次,吃饭前没洗手,是个小气又邋遢的人,还告诉大家我们住在一起,当场让你这白马王子变成青蛙王子,受人唾弃。”
湛见弘闻言,心中有忍不住的火大“死小孩,你"
自从她生病之后,她愈来愈得寸进尺,对他要求愈来愈多,也愈来愈占他便宜,让他简直像是她的保姆。
这个婷婷究竟是云飞从哪儿找来的麻烦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