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芴璃犹疑地叫唤。
“什么事?”无意识的应声,他仍埋头苦干。
“你好像很累。”她轻柔的吐出事实。
他哼了一声。“有这么明显吗?”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你精神有点恍惚。”甚至还健忘,她没敢说得太过。
“听起来似乎糟透了。”搁下笔,他突兀地打了个呵欠。
没想到他那么努力强打起精神,却还是轻易就被识破。
两天未曾阖眼,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令他望而却步,幸好忙碌也有终止的时候,他眯起佣懒的眼眸预估,只要再过一天,他就可以恢复正常作息,好好倒向他睽违已久的舒服大床。
“我有个消除疲劳的好方法。”瞧他倦容满布,芴璃贴心的对他眨眼示意。
“说来听听。”他被她的表情吸引,兴致勃勃。
“不能说,只能做…”摇晃起食指,她语带保留,然后走向他,转动他的座椅。“而且你还要背对著我。”
“这么神秘?”他任由她处置,心里已猜到八、九分。
芴璃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在他肌理分明的肩胛处施压,缓慢地、温柔地、带有节奏性的揑揉起来,力道掌控得当。
“舒服吗?”她问他。
“嗯…我想我明白了。”紧绷的肌肉得到松弛,他满足地叹息。
“明白什么?”这下换她不明所以。
“明白只能说不能做的道理,这叫…爱抚是吗?”他打趣地道。
经他这么一说,芴璃即刻双颊酡红,手乱了节拍,失了劲。
“讨厌!是按摩啦!”她轻槌他一下,为他不正经的态度羞赧不已。
“咳!开玩笑的。”胸腔咳出一长串闷笑,他收敛自己,不再逗弄她。“果然舒坦许多了,你真是体贴。”
“你喜欢就好。现在闭上眼睛,不要想其他的事。”她笑逐颜开,用轻缓的嗓音催眠著,纤纤玉指触碰他的额角,在两边的太阳穴兜转著,像施予魔力一般,哄他入眠。
“好,听你的。”
晴允完全沉醉,两扇长且浓密的睫毛舒畅地相靠紧,在芴璃温柔的抚触之下,他尽情享受这片刻的松缓。
“你们在做什么!?”
门忽地被打开,传来尖锐的叫嚷,震得芴璃惊慌失措,赶忙退开。
她迎视辅意荞的怒气冲冲,不知该如何是好。
懊解释吗?但这又太没道理,她并未冒犯到她,是她自己无礼闯入,又何故兴师问罪?
“你怎么又不敲门就进来?”张开眼的同时,晴允的脸色也难看到极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近来她大胆妄为的行径越趋嚣张,全然无视于他人的存在。他头痛的想,不知道自己还能隐忍到什么时候。
“那有什么关系,杜妈妈说你不会把我当外人的。”辅意荞不甚在乎的说。“倒是你们刚刚在干嘛?”她眯眼打量,神情严厉。
“我正好头疼,请芴璃帮我按摩。”又拿他母亲压他,晴允没好气地回答。
“按摩?不如让我来吧,我很拿手的。”她狐媚一笑,热络的倚向他。
“不用了,你有什么事?”手一挥,晴允拒绝。
“我想跟你讨论修改好的单图。”
“现在?”晴允皱起眉头。
“不行吗?”辅意荞挑衅的问,她敢打赌他一定会答应。
“就三十分钟。”他不会跟工作过不去,更不想再看到她当着他的面,涕泗纵横的向他母亲诉状。
皑意荞满意的坐下来,媚眼斜睨一旁静默的芴璃,趾高气昂地开口。“你是不是应该去帮我倒杯茶?”
“好,我马上去。”
迅捷地抱起文件,芴璃飞也似的踏出门口,就怕慢了会被利刃般的眼神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