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追根究柢、将要挖掘出真相的兴奋。
在一连串人仰马翻的部署后上切就绪,他该要慢慢等着收网,然后拿着铁证如山的证据上门去才是,可是…可是他没有耐心等了!
这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但是没办法,实在是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即使…即使该找的人还没找到去没办法当面对质,可是仅凭手边的资料就足够证明他的论点了,只要想到他的论点就要成立,他便按捺不住。
要是他真能忍得住,他就不会在倒下躺没两个小时后又眼巴巴的起来,以朝圣者一般的狂热,赶着清晨的露珠前抵达御家祖宅。
可就算他人在这里了,又怎样?
小跑车在驻有守卫的大门前五公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霍靳皱眉。
他注意到了,现在负责守卫的保全公司已不是一年前合作的对象,他绝不可能跟以前一样,因为太过熟识而把这里当自家厨房一样的随意进出。
前天晚上是因为宴会的关系,报上他霍家人的名号他就能进去,可是今天呢,就算他还是能用霍家人的身分、利用探访为藉口而进入,可是现在的时间…要怎么说得过去?
正当霍靳迟疑的时候,警卫室中已有人从监视器中发现霍靳的车,很快的走出来关切。
“请问是霍靳少爷吗?”对照车号后,警卫主动问。
“我是。”霍靳承认,即使诧异也只在心里。
“请进。”警卫朝警卫室打个手势,通往园内屋宅的电动铁闸大门缓缓开启。
就算是霍靳,也不得不面露讶色。
“小姐吩咐过,若看见霍少爷的车,不论什么时间,都得请进去。”警卫解释。
“小姐?”霍靳扬眉。
“是的,澄云小姐交代过,只要是霍少爷到了,就请您入内,只是这么早,恐怕没人能招待。”警卫其实觉得这命令怪到极点,但拿人薪水,上头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办,其他的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霍靳没多说什么,驾着车,在警卫的目送下进入。
她已经知道他会来了?
霍靳思量着她的用意,停好车子后上全没考虑到正门的用处,迳自绕到那棵熟悉的老树下,然后,爬树。
她以为她能吓他一跳吗?
那就看看是谁吓到谁好了!
俐落的上了二楼阳台,霍靳媲美偷儿一般专业,轻手轻脚的开了落地窗…就着黎明微光与房里的小灯,霍靳摸到床边,正想出声叫醒熟睡中的人来对质之时,那苍白恬静的睡颜却让他噤了声。
瘦了,真的瘦了好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近乎失神的看着那苍白荏弱的睡颜,彷佛感应到他的注视,原先紧闭着的两道浓睫忽地开启,睡意浓浓的瞳眸正对上他的眼。
四目交接,瞬间各种情绪交会其中…“你来了。”她开口,一点也不意外似的。
“算了,你再睡一下吧,我晚点再来。”看见她眼窝处的阴影,霍靳忽地没了对质的兴致。
“别走。”她阻止了他的离去。“都醒了,就很难再睡下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你睡得不好?”视线没离开过她眼窝处的阴影,他鸡同鸭讲的问。
想起一屋子的空洞,因为消瘦而更显秀气雅致的面容透着苦笑。
“要怎么睡得好呢?”她叹息。
“心里有事?”他皱眉。
“算了,你来,该不会就想问我这个?”她不愿多谈。
来去没有几句,可都是没头没脑、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但诡异的是,他们都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包让人难以理解的,看他们的模样,彷佛也很习惯这样的对话方式。
“你不该瞒我的。”在一阵沈默后,霍靳开口,语气中明显夹带着埋怨。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又一抹苦涩的笑容浮现。
在霍靳理解之前,他的手已抚上那泛着阴影的眼窝,而她,动也不动,就这样由着他碰触。
“你都没睡?”注意到他的倦容,她突然开口。
“有躺了一下。”他回应。
“这事…其实没那么急。”她叹气,知道他定是从圣诞夜那晚离开后就开始忙碌至今。
“然后任由我继续被蒙在鼓里?”他横她一眼,语气明显不甘。
“我说过,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她闭上眼上脸疲惫。
对于那份显而易见的脆弱,霍靳感到陌生,陌生到他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还是再躺一下,我晚点再来好了。”半晌后,他轻叹。
“你也累了,就别走了。”她同意将对质延后,但不同意久未休息的他再开车离去C
霍靳直觉想拒绝,现今御家祖宅的房间重新分配过,他可没办法依一年前的记忆,随意挑一个没人住的空房就闯进去休息,更不想这时惊动管事为他张罗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