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知道呢?”她苦笑。“在那之前,我虽知道男女有别,可是我一直被当成男孩子来教养,理所当然的认定自己是男孩,尤其吴妈始终刻意的让我避开相关的问题,在我确实的了解所谓的男女有别到底别在哪里之前,她只要我注意礼仪,绝不能在旁人面前裸露身体,以爷爷对我一贯的严格教育…”
“你以为吴妈的叮嘱是怕你挨骂,所以确实的遵守。”霍靳接口,比谁都理解她的心态。
“是呀!”她苦笑。“我一直以为那也是爷爷严格要求的一部分,不敢有所轻忽,在吴妈说明真相前,你又怎能要求一个十岁的孩子想到那么多。”
霍靳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可是他无法谅解。
“可是你在那时就知道了一切,不是吗?”他冷凝着一张酷脸直视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怔怔的看着他冷凝的怒颜,她无言,只能沈默以对。
“为什么?你知道的当时就该告诉我的,为什么你偏不?”霍靳不容她沈默带过,一迳的逼问。
她别过视线,不再与之对视,神情有些苍白。
“我四姊她知道吗?”霍靳惦着这事。
一年前御风行的死讯传出时,御长夫中风,比平常更加倚重霍沛这个特别助理的帮助,他怀疑,他那个四姊说不定早知道这些,只是故意整他、瞒着他不说。
“四姊她至今还不知道这些。”她否认了他心中的揣测。
“怎么可能?”霍斩不信。
“虽然爷爷那时候中风,可曰疋病况轻微…当然,他的中风也是我引起的。”
她苦笑,透露出那一夜的真相。
“那一晚,我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我可以拒绝第一个送上门来的女人,可之后呢!爷爷一定会发现异状,知道我终究不是他所期望的男孙,我知道,那时已经是极限了,再也忍不住,便把所有的经过与真相都告诉了他,才引得他发病,可是幸好,他的病发只是最轻微的,等他接到周医生通知我发生车祸时,已经有足够的清醒来布局掩盖所有的事。”
霍靳仔细听着,他等着她完整的解释。
“车祸是真的,并没有作假,听说我那时昏迷过去,但嘴里一直念着医院跟周医生的名字,所以救难人员帮我联络了周医生,至于之后的事全是周医生的安排,在我被送进医院后,由于他的一手主导,才没让御家唯一继承人车祸的事宣扬出去,而且在他跟爷爷联络后,决定趁此机会补救这个错了十八年的错误,让早已死去的御风行真正人士为安;并且,为免节外生枝,这事除了原有的人之外,没再让第二个人知道,包括四姊、包括其他的姊姊。”她说。
“也包括我!”霍斩的不满溢于言表。
他的怒意让她无言。
“为什么?不通知她们是正常的,可是我呢?为什么不通知我?”完全无法克制,霍靳越想越气。
她咬唇,早料到他会如此反应,可真正面对时,那份恼怒还是让她感到瑟缩。
“朋友!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完全确定她的身分后,霍靳隐忍许久的怒意开始爆发。“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你连我都瞒?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
霍靳想要更冷静的面对,可是他无法克制呀!
一旦确定了“她”就是“他”现今看着她,只会让他想起自己这一年来为“御风行”而起的失意与落寞,而那些难以向人倾诉的痛苦在此时化为利针戳刺着他,提醒他被蒙骗愚弄的事实,他如何不气愤难当,朋友,他一直以来认定的好朋友,竟然这样愚弄他“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霍靳再也坐不下去,他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轻忽冷漠一如陌生人的眼神化为刀刃,重重的刺伤了她,可他不知道。
在顾及自身受伤害的感觉之时,他没察觉到她所承受的痛苦。
“是我太天真了,在你的眼中,别说是朋友,说不定我就跟其他人一样,什么也不是!”不愿多谈,就怕自己忍不住气愤对她挥拳相向,霍靳大步就要离开。
“别…”破碎的低喃由她口中轻逸而出,她拉住了他,在他行经身旁、就要离开她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紧拉住他,不肯让他离开。
霍靳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发心,等着听她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