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超的心机手段,一步步踏上花府当家之位。
娘亲怕吃苦,因此丈夫一死便急著带女儿进城欲改嫁有钱人。但愿意接受拖油瓶的男人毕竟是少数,那时花非雨好怕娘亲会舍了她,去成就自己的少奶奶生活。
但娘亲从未起过抛弃女儿的念头,不管再辛苦,娘亲还是苦熬著,直等到愿意接受女儿的花老爹出现才真正改嫁。
爱里的众姨娘成天吵吵闹闹,教人心烦至极。但细究它们叫嚷的重点,不过是想为自己及儿女们多争取些福利,其实也挺可爱的。
花府的仆人们多喜欢各拥势力、互别苗头,因此忠心于她的人有、但反对的也不少。所以待在府里时,她几乎天天都要与人斗心机、较手段,看他们赢时的欣喜若狂,败时的扼腕跳脚,日子著实精彩激烈得教人血脉贲张。
可如今…全部消失,再也不复追寻了。
“花府是个很讨厌的地方,什么贪婪、诡异、可恶的事情都会发生。我记得有一回,驾车的阿福收了十八姨娘的钱,想在路上害我,被我发现了,就捉了他女儿反过来要胁他。阿福为了救他女儿,整整给我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磕得他额头都破了。”当时很紧张,可如今想来,件件都是深烙心底的回忆。
“听来,那位阿福倒是很疼女儿。”他笑,知道她心头的创伤已逐渐痊愈。
“嗯!”她轻颔首,终于敢抬头看他。“我回家找十八姨娘算帐,本来想断她三月银饷的,但她女儿、也就是我的十三姊姊却出面顶罪,还说要以死谢罪呢!”
“你不会看着她死的。”他太了解她狠酷却不毒辣的个性。
“不过我罚她们母女俩挑了一个月的粪。”说著,她含泪的笑容里漾出了一抹可疑的邪气。
“不是单纯的惩罚吧?”他扬眉。
“那时,有个富家公子天天追著我的屁股跑,烦死了;但十三姊姊很喜欢他,我罚十三姊姊挑粪时,那公子吓了一大跳,想不到我是个如此狠毒的女子;结果反而心疼起饱受欺凌的十三姊姊,不到十天,他就上花府提亲,将十三姊姊救出我的魔爪了。”
“最可鄙的人性在花府,但最可爱的亲情也在里头。”而这就是花非雨对花府爱憎激烈的原因。“非雨,你做得很好。”匡云东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上她颤抖的唇。
“可是我再也见不到这群可爱又可恨的人了。”她揪著他的衣襟,两行泪不绝。“我是真心喜欢他们,想保护他们的…”
“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当年一语断定你将成为一国之母的相士,真是个活神仙。”
他在说什么?现在不是讨论那篇无稽之谈的时候,好吗?花非雨边抹泪、边不悦地瞪著他。
但他却嘻皮笑脸不停地吻著她。“你有宽大的胸怀可以接受各种不同个性的人,不论那是否为你所喜欢,你同样包容。以前太傅教过我,身为一国之君,要有容人之量,所以不管忠言如何逆耳,就算把你心肺气炸了,也不要随便砍人脑袋;相反的,还要试著去忍耐、接受、反省。”
她毅皱鼻子。“听起来,一国之君真不是人干的工作。”
“我也是这么想。”他凑过去,磨磨她可爱的小鼻子。“可我喜欢西荻国,那一片山水真的好美,我希望它可以永远留存下去。”
“你不是说西荻国穷毙了?”
“这一点确实讨厌。”他笑,亲了下她的唇。
“而且朝中大臣多数主战,与你这主和派老是意见不合。”她可是将他的底细探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常想,一旦我登基,就要把那些脑袋不通透的蠢蛋全斩了。”他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神情。
“真的?”她反过来咬他的唇。
[唉!”他大声一叹。“当然是假的;把他们杀了,谁来帮我处理国事?”
“反正你是皇帝,再找新大臣就好喽!”她藕臂举上他的肩,与他耳鬓厮磨。
“人家看我一登基就大杀朝臣,谁还敢来为我效命?”这调皮鬼,明知他心思还故意说些诨话气他。他张嘴,轻咬了咬她挺俏的鼻头以示惩罚。
“唉哟!”她闷哼,嗔他一眼。“你这自大鬼也有怕的事?”
“就怕你不理我啊!”他大笑,搂著她倒向床铺。
“呀!你想干什么?”
“干坏事喽!”他眨眼,一把撕了她的衣裳。
“讨厌。”她尖叫著捶他。“哇!”
他却乘机卸去她全身衣衫,低头吻住她粉红的蓓蕾。
“不要。”她挣扎著。“你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做这种事?”
匡云东边吻遍她全身,边轻轻地叹息。“皇帝又称孤、寡人,一向是寂寞的代表,他身负著千万生民的福祉,一个错误的决定,便足以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所以当我明了自己肩上的重担后,我一直很害怕。”
她突然不动了,哀伤未退的泪眸定定地望着他。“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