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荒谬。
她见鬼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碰上这样奇怪的事情呢?
看见,她明明就看见的…
***
送走一票警察,乔祖平优雅如猎豹的缓步来到她身边。
失魂落魄的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在捡拾完玻璃碎片后,就拿着一条毛巾像个小媳妇一样地在擦拭洒了一地的浓汤。
没有太笨,她还知道要找来一个锅子当容器,用毛巾吸收地上的汤汁后将之挤摔到锅中,才不用一直进进出出的在厨房跟饭厅间跑来跑去。
吸汤跟挤拧的动作一再重复,直到她在挤抹布时,让夹杂其中的一小块玻璃碎屑狠狠的扎入指腹中,她惨叫一声,甩开那块肇事的抹布…就在她脑中一片空白…“没事吧?”他问。
眼前的两条腿突地换成他的脸,楼兰吓得往后退去,还不到连滚带爬的程度,但因为她退得太急,以至于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模样仍稍嫌夸张了些。
“你干么!”虽然所有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但在他表示关心时,她这样的反应却不免让他有些忧伤的感觉…他只是表达一下关心之意,她没必要像见鬼一样的吓成这样吧?
“我干么?你问我干么?”楼兰气愤的瞪他。“这话不该问我,该是要问你自己吧,你到底想干么?”
“我?”
“没错!就是你!”楼兰越想越气。
在找不到所谓的尸体,却找到一个假人后,经由一番的细思与推论,楼兰有此结论,但她不懂,为什么?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整她?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别想狡辩,我知道你在搞鬼,你知道我没看错,我真的看到你杀人,还有血…或者不是真的杀死人,但你故意误导我看见那一幕,别说“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整我?”她不懂、气愤的是这个。
“我刚不是说了,工作需要,那都只是工作需要。”他笑,得意的神情让楼兰看了就火大。
“工作需要!我倒不知道,你们牛郎的工作需要这么特别,竟然这样恶整自己未来的老板。”她怒喊。
“牛郎?你还是以为我是牛郎呀!”乔祖平又笑了,他没料到她竟能迟钝成这样,刚刚他明明已经说过,而且是当着那些警察的面说出他的职业。
哼哼!骗鬼啊!在台湾这个文化沙漠国家,写恐怖小说能住到这种等级的房子、过这样奢华的生活?
“我不像那些警察好哄,你当我那么好骗啊?在台湾,写恐怖小说有谁要看啊?”她狠瞪他一眼,希望自已够气势,最好能吓死他!
“我可没说我的书主要是在台湾出版。”他咕哝一声,不过她没听见。
甩着直发疼的手,她试着爬起来,不像个没用的笨蛋一样,用跌坐在地上的蠢姿势来面对他。
“你的手没事吧?碎玻璃有扎进去吗?”他好心的询问一声,虽然他明知她不领情C
“你还有脸问?也不想想我受伤是拜谁所赐!”她讥嘲,又瞪了他一眼后,才就着灯光细看那发疼的伤口。
果然,那碎玻璃扎进去了,虽然细微,虽然只扎进约莫两三公厘那样的小伤口,但看着一块异物刺进自己的皮肉里,那实在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画面,更何况这异物还扎得她直发疼哩。
“别动,我帮你。”他执起她受伤的手,想帮她挑去那肇祸的碎玻璃。
“不用!我不需要!”她气愤的甩开他,忍着痛,用力恨恨地挑去那让人疼痛的碎玻璃。
“你流血了。”她粗鲁的方式让他皱眉,小小的伤口因为她粗鲁的对待,又冒出更多的血。
“还不都是你害的!你最好说清楚,为什么要这样整我?”甩着直淌血的手,楼兰不让他逃避问题,她发誓她会弄清真相,然后狠揍他一顿…她发誓。
“我刚说啦,为了工作需要。”乔祖平习惯性的耸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解释道:“我想看看,在台湾,一般人要是见到凶杀案会有什么反应,而报警之后,若发现自己所见的事实不是真相,又会是什么反应。”
楼兰花了几秒,才弄懂他的意思。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大费周章的让我误会有凶杀案,然后像个白疑一样的带警察上门?”
“就因为这样。”他确认,不忘夸奖她两声。“而且老实说,你让我很惊讶,我没想到你有那么积极的行动力,你不但报了警,还跟着警察一块儿过来,甚至在警察找不到证物时还跳出来,想要证明你所见的…当然,在真相不如你所预期时,你的沮丧、失落,甚至到有些恍惚出神的情况也表现得很恰如其分,我已经能够很贴切的掌握那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