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让赵仁杰吃了一惊,不光身子硬生生地被定在原地,一时之间,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赵郎,你会非常、非常后悔没在第一眼认出我的。”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眼,女孩犹含泪的眼中不见一丝的悲意,只对他若有所指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这下子,不敢小觑她的他更加仔细地辨认着,但对那张算不上美丽、只能说清秀的脸,他依然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只觉得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唉唉唉,真亏得你这么辛苦地‘追求’着我,还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女孩儿叹气,像是怀疑起他的智商似的。
经由“她”这一提醒,去掉女装、去掉发型,那张脸…
“你…你…”赵仁杰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何以觉得“她”眼熟的原因了,气得他暴吼一声:“凤、秋、官!”
笑吟吟地在赵仁杰面前转了个圈,凤秋官看了看自己,很是满意地笑了。
“瞧,你明明就认识我的嘛,还有,你觉得我这一身的样子如何?还不赖吧?”说完,还做作地在他面前摆了个姿势。
也没时间去计较男儿身的他故做女态的样子恶不恶心了,赵仁杰只担心一个问题。“你到底想做什么?”
“唔…这我很难说明耶,全要看君君的心情喽,她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扯着袖子,凤秋官一脸为难的样子。
“杰儿,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看着事情的发展、听着他们的对话,赵夫人开始感到不对。
“就由我来说明吧。”在赵夫人等一千女眷的身后突地冒出个小厮打扮的少年郎,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但看他身上的装扮,该是从一开始就混在船上了。
“你是谁?”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上却反常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这种突兀感让赵仁杰急问,担心这少年是凤秋官与君海棠第三个同夥人,会对他的家人不利。
“啧!这时候你还问这种问题,真是没前途。”趁着君海棠拉下脸上的人皮面良之时,凤秋官啧啧有声地摇头叹气。
“是‘你’!”惊讶地看着那张绝美无双的脸,赵仁杰没料到,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之下,隐藏的竟是君海棠本人。
“当然是她,不然还有谁?”凤秋官一脸得意,知道若不弄张人皮面具让海棠给戴上,没两三下她就曝光了,哪还能等到现在?
“赵公仁杰,很高兴吧?你最想追捕的两个人全在你面前了。”丢掉手上的人皮面具,君海棠已从赵家的船上纵身一跃,回到凤秋官租借来的画舫上,皮笑肉不笑地朝他问候道。
“大胆狂徒,青天白日之下,你们挟持朝廷命官的妻女,到底意欲为何?”无法动弹的赵仁杰急怒攻心。
“你真是一点也搞不清楚状况那,就算是挟持,我们挟持的是你,可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凤秋官好心地提醒他。
“你…”赵仁杰气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君海棠一脸无所谓。“阿凤,把他丢回去吧。”
乐于遵命,凤秋官抓着他,轻轻松松地一跃,将他丢回赵家的船上,趁着一干女眷七手八脚地扶住被点穴的他之时,再如飞鸟般飞跃回到君海棠的身边。
“喏,你现在有几个选择。”君海棠开口。
凤秋官默契十足地接着道:“一个呢,是向我们道歉、撤回通缉令;二呢,是向我们道歉,撤回通缉令;三呢,还是向我们道歉,然后撤回通缉令…”
“所以结论是,你得向我们道歉,然后公告天下,并且撤回你的通缉令!”君海棠再做最后的总结。
“办不到。”赵仁杰一口回绝,态度强硬,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该道歉的是他们两个人,可不是他自己。
“办不到是吗?真可惜,我刚刚好像忘了说一件事了,按估计,你们的船恐怕支持不了多久,大概再…”偏著头想了下,君海棠装出一脸的苦恼。“大概再半刻吧?或许再短一点?我也不确定,不过能肯定的,是你们的船绝支持不到岸边,再不久就得在湖底跟鱼作伴了。”
“‘你’做了什么?”赵仁杰大惊。
君海棠但笑不语,而这时赵家船上的一名侍女神色惊慌地上前禀报。“夫人,不好了,咱们的船正在进水,船夫说,再不久就要沉船了。”
听得这讯肩,顿时赵家船上的人乱成一团,赵仁杰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法儿想像,竟有人胆大妄为至此,敢破坏他赵家人的船!“‘你’毁了我们的船?”
“还好还好,只是挖了个‘小洞’而已。”君海棠恶意地笑笑,还故意朝身上拍了两下,掸掉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