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剑濮扬眉看他,等着他的高见。
“爱情这种事啊,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一屁股瘫坐在大沙发上,谈到这话题,云澄甫一脸的少年老成。“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现在你就算想破头,也是找不出原因,爱跟不爱,这种事绝不是我们人力所能控制、能理解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结果,至于当中的过程是怎么形成跟发生的,就不用浪费力气去多想了。”
“怎么?经验谈?”封剑濮冷哼,不以为然。
秀美的年轻脸庞忽地烧出一片红,却不忘张牙舞爪的做出反击。“是又怎样?”
封剑濮睨了他一眼,不把他的虚张声势看在眼里。
“你别看不起人,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云澄甫气得哇哇叫,用完好的那只手戳着他硬死人的臂膀,抗议道:“你比我大又怎样?爱情这种事可不是年纪大的人就比较懂,重要的是心,有没有用心去感受,我就不信你这种整天戴着面具装好人的人,会懂什么爱。”
“你就懂了?”封剑濮逼近他…那很容易,因为云澄甫好死不死的坐在他身侧而已…只见他一张俊颜几乎要紧贴在那年轻的脸庞上,眼对着眼,鼻对着鼻,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未褪的红彩因为这近距离的特大号特写而烧得更红,可云澄甫不愿示弱,即使一张美颜烧得通红,却是动也不动,定在原地的反瞪回去。
封剑濮要是闲着没事,肯定会多逗弄他一会儿,但现在他自己烦的要死,哪有那种闲功夫?
叹了一口气,他的额贴上少年的,想到义弟的事,就是一阵心烦意乱。
真是的,现在的局面,要怎么收场才好呢?
越想越烦,不再仅是贴着少年的额,随着落势,封剑濮毫不客气的枕上少年纤细的肩,任性的程度不亚于义弟执拗的样子,这时的他,哪像是平日那个一肩承揽天下事的万能兄长?
“你干么啦?”云澄甫僵直了身子,瞪着埋在肩窝处的头颅,动也不动,弄不清现在又是怎样了。
“我一直认为,康雨晨才是最适合阿海的人。”他说,声音闷闷的。
“是吗?”云澄甫想不清他哪来的想法,要他看的话,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桑海若跟虞媺是同一种人,一种彼此相属的同种人。
“但你知道阿海是怎么跟我说雨晨的吗?”又是一叹,封剑濮坐了起来,想到这事就忍不住苦笑。“雨晨离开后我问过他,没想到他告诉我,说雨晨只是一个好朋友,还说雨晨跟我很像,他觉得雨晨是女性版的我。”
云澄甫几乎可以想象桑海若在说这种话的时候,是用什么样天真又无辜的表情,忍不住有点同情起眼前这个努力要顾全大局,事事为他着想的男人。
“呃…我觉得他说的也没错啦。”为了安慰他,云澄甫试着中肯的评论这事。“你会认为康雨晨适合,其实是因为你私心,觉得她比较有照顾人的能力,要论这种能力的话,也难怪他会把她跟你联想在一起,因为平常就是你在照顾他的啊。”
封剑濮有些意外。
没错,他私心认为康雨晨适合,确实就是看中她能照顾人的这一点,不过他没料到小家伙竟能看穿这一点,还讲得头头是道。
“我知道虞媺跟她表姊比起来,看起来很不可靠,别说是要照顾人,她自己就一副也是需要人保护照顾的样子,但这种事…怎么说呢?我是觉得…算了啦。”
“算了?”封剑濮真没想到,他说半天竟是来一句“算了?”
这一回,云澄甫干脆整个人跪坐到沙发上,少年的纤细身子贴近他,完好无缺的那只手抓捏着他紧绷的颈项,希望他能放轻松一点,轻松的看待此事。
“你想想喔,爱情这种事呢,桑海若是当事人,当然是他自己喜欢才最重要,反正你照顾人也照顾得很习惯了,那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现在只是名单上多加上虞媺一个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看开一点,接受这个事实吧。”云澄甫想的再简单也不过。
封剑濮啼笑皆非,抓下他好心按摩的手,整个人陷在沙发的柔软当中,哼道:“小表,这不是照顾不照顾的问题。”
真要只是那么一回事,了不起就只是多照顾一个人而已,又怎能难得了他呢?
“不然呢?”云澄甫不懂了。
“只要是阿海喜欢的人,我绝无二话,必当接纳,但问题是对方呢?”他顾虑的是这个。
“什么对方?”云澄甫一下没反应过来。
“虞媺,当然是虞媺!”封剑濮敲了他一记。
“她怎样?”捂着发痛的脑门,云澄甫抓不住重点。
让他的驽钝气到,封剑濮顺手又敲了一记。“阿海喜欢她,但她呢?感情是要两情相悦才算喜事一件,要是她对阿海没那个意思,甚至是排斥,总不能用武力绑着她一辈子吧?”
因为痛,也因为太震惊,捂着头,云澄甫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妈哩,他竟然…竟然看不出那么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人真是爱弟情深到瞎了眼的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