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结福听四姑奶奶说,您的腿可以治好的。恭喜您。”
他不发一语,或许是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少爷…您很快就可以抬头挺胸了,也…不再需要结福了。”她小声地道:“您永远都会是我的少爷,结福感念您长久以来的照顾。”深深地一鞠躬。
什么?管心佑隐隐感觉不对劲,一楞回神,就见她飘然越过自己即将离去。
“你…”“少爷!”巧儿在祠堂门旁出现,对著管心佑道:“少爷,文小姐已经等您很久了。”
结福正巧和巧儿擦身。管心佑见状,故意道:“是吗?我马上就去。”他看到结福没有停留,对著巧儿点首致意后,便拿著东西离去。
他不禁更怒。难道她都不会嫉妒的吗!
这个念头冒出的同时,他几乎吓坏自己。他要结幅的嫉护何用?她的嫉妒又值多少份量?
为何他要这般费心思考她的事?
他愤而甩袖离开,巧儿见他面色铁青,赶紧让过。
而结福在走出逸安院后,管令荑在长廊尽头等著她。
“你和臭小子说了吗?”她环胸问道。
结福浅浅一笑。“我…已经和少爷告别过了。”
“是吗?”管令荑凝视著她半晌,才道:“你不会难过吗?虽然我很高兴,但你对他…”
“四姑奶奶,我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以后要麻烦您了。”她只是柔顺地道。
避令荑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只能道:“你真是个傻丫头。”
结福没有出声,回首望着那座楼阁,她将之深深刻印在脑海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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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文若琼的见面,并没有管心佑想像中的愉悦。
因为他的思绪里填满了关于结福的事情。
“管大哥,得知你平安归来,若琼真是奸欢快。你失踪的这段时日,若琼日夜担忧,怕你有什么万一,那我…我…”水袖遮面,她嘤嘤低泣起来。
避心佑一脸怒意,结福的下识相打坏了他所有的好心情!
原本他该对文若琼怜香惜玉地呵护,但现在他却只觉得她的哭声让人心烦意乱!坐在小亭里,他垂眼匀息,企图表现出疼爱,结果所能做的也只是忍住别当场发作脾气。
文若琼啜泣半晌,察觉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又稍微拭泪,他依然不动如山,场面不小心沉默起来。她美眸盈盈,楚楚可怜,轻道:“管大哥,你…你是在生若琼的气吗?一定是吧?都是我爹…擅自地否认你我婚约…当时我是反对的,只是、只是爹却仍不顾我的意愿,像今儿能来见你,也是瞒著他的…若琼没有和管大哥患难相恤,是若琼的不对…”说著说著,她又掉下泪来。
避心佑忽然定定地望住她。
他很仔细地看着她梨花带雨的美丽脸容。
然后想起,结福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哭过。
不管他多冷酷、多恶劣,他说了什么过份的话,或是令她遭受了什么样的难堪或委屈,她都从来没有在他眼前表现伤心。
她,只会默默承受所有,始终毫无怨尤。
说不出原因的,他搁在桌面的手,握紧成拳。
“管、管大哥?”文若琼被他盯视地极不自在,柔唤著。
“…若琼,”他总算开口,声音是沙哑而低沉的。“你锺情我哪里?”
“咦?”没料他竟会如此露骨地询问,她霎时羞红了面颊。“这…”她看中的,是他的家世富有,面容俊美,青年才俊,加上尚无妻室,这些就很够了啊。
“如果我是个身无分文又瘸腿的男人,你还会锺情于我吗?”
“呃?可是…”文若琼慌忙看了一眼他的左腿。是可以治好的不是吗?她已经清楚打听过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