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沈沈中,她想着各式各样的问题,当中就见姚子军忙进忙出的忙了好一会儿,最后,端著一碗热腾腾、直冒著烟的稀饭回来。
不是故意的,但刚吐过的她一见他端著那碗还直冒著烟的稀饭接近,一张脸就克制不住的皱了起来。
“还很烫,等凉一点再吃好了。”姚子军一瓢一瓢舀著白稀饭,好让它快点散热。
她看着他专注舀稀饭的样子,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在她反应过来前,她已经问出口了。
“嗄?”姚子军明显愣了一下。
这种问题,老实说,要不是这时候她问起,他还从没有想过。
对他来说,那就是很自然的事啊,她病了,他舍不得看她病,那当然就要想办法把她照顾好,哪有什么为什么?
“我们非亲非故,你不但收留我,还这样照顾我,为什么?”她不解。
“呃…那个…四海之内皆兄弟嘛,再说,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想半天,总算教他挤出了几句。
如果不是因为病痛,她真会让他愣头愣脑的样子跟说话的方式给逗笑,可是她现在实在没力气,最多也只能轻扯嘴角,算是苦中作乐了一下。
“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把病养好再说。”姚子军试著带开话题,不想继续钻研这些他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她闭上眼,呢喃出声:“我不懂。”
“什么?”他搞不清楚她在问什么。
“你明知道的。”她睁开眼,既苍白又虚弱的看着他。“双胞胎她们讲的话全都是唬人的,什么男女朋友…实际上,你跟我根本就没有心思想那些,很明显她们会那样说,只是为了骗你收留我,甚至我会配合她们的说法,也是为了占你的便宜,希望住进来,替自己节省开销,可以说是在利用你。这些…虽然你没说,但其实你都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你还要收留我?照顾我?”
想了想之后,姚子军决定老实说,反正他对自己每次一见她就出现的拙样也很习惯了,习惯到懒得去想怎么装帅、装潇洒了。
“没错啦,你讲的事我是都知道,可是能收留你、照顾你,我觉得很高兴啊。”他看着她,一脸无辜。
她回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上满是迷惘,听了他的解释之后的迷惘。
被她这样看着,他一阵不好意思,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回避跟她四目交接。
有时想想,他真觉得自己是无藥可救了,竟然没用到无法与她四目交接。
可是他也没办法控制啊!
单是见了她,他的心脏就像跑百米一样,异常快速的鼓动著;要是再眼睁睁看着她正在看他,他纯情的一颗心怎么受得了?
“其实我自己也不懂。”他无意识的搅著白粥说。“只知道这样一个屋檐下的照顾你,我觉得很好、很开心,至于是不是有亲有故,还是说是不是男女朋友,这都无所谓啦!”
武少绫想了半天,只得到一个结论。“我真是搞不懂你。”
“这样我才有神秘感,才够吸引人啊!”他笑笑,眼看稀饭没那么烫了,他舀了一匙就要喂她。“喏,稀饭凉一点了,刚好能入口,你吃一点吧。”
“我吃不下。”她别过头,虚弱不堪的否决了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