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给我一声冷哼…我很讨厌听这种不礼貌的声音,令人非常不舒服。
“算了。”他说。
我松了口气。总算。
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激起我心湖的波动。
“看在你与我是同一路人的分上。”
“同一路人?什么意思?”
“少装了。”他推开我…我这时才发现他的手刚刚一直摆在我的腰侧。
我眯起眼,不高兴他随意揣测我的心思。他凭什么?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知道什么?
无视于我不满、忿懑的眼光,他挑起眉,有些懒洋洋地靠在墙柱上,双臂环在胸前,挑衅似地说:“不同意吗?”
我扬起下巴,骄傲地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哦?你不是因为不敢面对新人所以才躲到这里来吗?”
我脸色倏地发白,却强硬地反驳:“才不是。如果我不敢面对新人,我根本连来都不会来。”我只是稍微胆怯了些,所以才会想隐藏自己。
“是吗?那么你敢到新人面前敬酒吗?”
他看穿了我的脆弱。
在他迫人的目光前,我无所逃脱,不知所措。
“敢吗?”他拉起我,似要将我带到灯光下,带到新人面前。
我死命拖著他,不肯往前走,无奈他不肯放手,我低叫道:“不是说我们是同一路人吗,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他闻言,顿时松开我的手,我看见他脸上的一抹狼狈。
我突然有点想笑,但哭意更浓。
我站了起来,走向他,很自然地轻轻拥住他。
“同路人”这三个字轻易地解除了我对陌生人惯有的防备,我抱他,也许是想安慰他,也许是希望藉由同情他人来安慰自己。总之,是个很自私的举动。
他挥开我的手,不满地道:“我不需要同情。”
我了解地笑了,伴著笑容而来的,是成串的珠泪。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实在不必太去深究彼此的伤心事啊!
但我仍然忍不住想说:“交往四年,我一直把他当结婚的对象,四年后却发砚,他从来没爱过我。”
很明显他是听见我的话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我也回视他。
孰料他开口竟说:“我只是有点不甘心,还不到伤心的地步,你却像失了心的一抹幽魂。”
我发觉我开始能够掌握他说话的逻辑,我冷冷回他一句:“少装了!没有伤心过,你会跟我一样站在这里?”死爱面子的男人。
他仿佛是被我激怒了。“我们又不认识,你说话干么这么狠?”
我眯起眼。“我狠?也不想想你自己有多毒,一字一句都刺伤人。”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说。
“就是有心才会痛,你碰触到别人的痛处还振振有词。”我不悦地道。
他闻言,差点没跳起来。“你这女人!”
我插腰迎敌。“我怎么样?”
“若你平常都这样伶牙俐齿,也难怪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你。”
我受到重重的打击,马上反驳道:“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没有眼光,不懂得体贴的男人第一个要被女人抛弃!”我疯了!我大概是伤心过了头,才会口不择言,豁出去了,什么都不顾。
“住嘴。”他恼羞成怒,伸手扣住我左手腕。
“你先跟我道歉。”我坚持要他先补偿我心里因为他恶毒的话所受的伤。
他看着我,阴狠地咧嘴。“该是你先道歉吧!”
“我不。”我有骨气。
“真的不?”他眼神益发阴狠。
我哪里怕他,我说:“不。”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