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这边,她看得出雨葵真的对炜宸著迷了。
蔺剀毓应该势利、冷漠、狡猾,毕竟能套住像夏炜宸这种男人的女人绝非等闲之辈,但她却笑容亲切,眼神温暖,谁能讨厌这么一个随和的女人?
炜宸突然俯身在剀毓耳边说了些什么,剀毓瞪大了眼,饶富兴味的盯著筑薰的脸,令筑薰一头雾水,难道又来了个研究她和庚奎相似之处的人了吗?
“炜宸,你真像只黏人的苍蝇。”沙发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抱怨,他们转过头去,看到那位孕妇脸上的笑。
“大姊,我刚好有空送我老婆,顺便来看你们嘛!”炜宸搂著剀毓走向她们。
他的手始终不离剀毓的肩膀,筑薰和雨葵四目相望,两个人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但视线均透过镜子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聊了一阵子后,那位孕妇要炜宸带小女孩到某个地方去等她们,因为其他的小孩都托放在那里。
炜宸嘴里虽然说好,但他似乎不太愿意离开剀毓,因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给剀毓一个相当亲密的深吻,坐在他们面前的孕妇和其同伴,甚至连那个小女孩似乎都一脸不以为然,店里其余的人则好奇又尴尬,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终于他舍得放开剀毓,弯腰一把抱起小女孩,转头朝筑薰她们打了个招呼便走出店门,剀毓则隔著玻璃窗目送他们离去,而后炜宸将小女孩抱到眉膀上坐稳,两人嘻嘻哈哈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筑薰的目光又落在那三个女人身上,当剀毓在孕妇身边坐下时,筑薰要自己别盯著她肿胀、红润的双唇,该专心手边的工作。
但她真是羡慕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她的思绪回到和蒋庆贤新婚的那段时光,天知道她已有多少年没在深爱的男人怀里品尝那样浓郁的情感了。
雨葵面带微笑,请那名孕妇坐到镜子前,准备为她服务。筑薰从镜中望着她笨拙的步伐,小心翼翼的坐进椅子。她们在镜中相梘而笑,雨葵让她坐在筑薰正在服务的客人旁边。
雨葵请一个学徒先帮孕妇洗头。孕妇的视线落在镜子里的筑薰脸上。
“你就是庚奎的姊姊?”
筑薰笑笑,点头承认。
“我是圣宣的堂嫂黎景鸯,很高兴认识你。”她露出和善的微笑,筑薰有些好奇的盯着她的笑容,她满脸笑意中似乎还透露著打量。
但筑薰更多的心思摆在她刚说出的人名上,一个只有笑容就足以令她昏眩的男人。她嫉妒黎景鸯能如此轻松自在的喊出徐圣宣的名字。
“刚刚那个小女孩就是你的女儿?”筑薰开始找话题和她聊,她可以感觉出黎景鸯在评鉴她,为了谁?若是为了庚奎,那么她很高兴庚奎有许多关爱他的人,若是为了别人,例如徐圣宣…有可能吗?
“嗯。”骄傲之情浮现于景鸯的眼眸。“她跟圣宣的感情好得像亲父女。”
她又提到圣宣,筑薰的心抽紧,她开始觉得不安,强烈的感觉到黎景鸯今天的出现绝非偶然。
“我也很希望自己有个孩子。”筑薰苦涩的笑道“但我丈夫去世得太早。”
“我听说了。”景鸯遗憾的说。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筑薰挤出一个微笑,她继续和景鸯聊天,同时回头注意手上功夫。
“两个礼拜后。”
“什么!”筑薰惊讶的瞥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一眼,身前的顾客也有些惊讶。“你随时有可能会生!”
“我知道。”景鸯朝她微笑,一点也不认为肚里的孩子会选在她理发时呱呱落地。
“但我得出来散散步,我闷在家里快一个月了,而且我弟弟的摄影仁作室离这里很近,有突发状况时他可以帮忙。”她安抚地们。
筑薰稍稍放松,但景鸯微微的一声惊叫又令她紧张起来。
“你还好吗?”筑薰担心的问。
“我很好。”景鸯皱著眉吁一口气。“只是假性阵痛,怀孕末期常出现的状况。我的女儿比我儿子还强壮,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的话引起一阵笑声,筑薰开始喜欢她了。
“这是你的第三个孩子?”筑薰漫不经心的问,注意力又回到手边的工作上。
“嗯,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我老公不要我再生了。”景鸯的声音里充满惋惜。
“大姊,你还想再生啊?”剀毓难以置信的问道。
景鸯耸耸肩,一副“有何不可”的神情。
“她大概矢志把徐家变成猪窝。”范璇摇摇头笑道。
“我在替你制造媳妇,看看你家那两个小毛头,我怀疑他们长大后有谁敢嫁给他们,我只好牺牲一下,把女儿们双手捧到你那两个儿子眼前。”景鸯故作好心地对范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