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着基本功,拉筋与压腿。
正厅里摆着好几张办公桌椅,而两旁的墙壁则放了大型的书柜,用来当行政办公的地方。
当叶采薇用着左手在翻阅学生的家庭作业时,坐在她后头的季展原整张脸就像被车子压过般地难看。
季展原站到了叶采薇的身边,以高分贝的声音问:“你的手怎么了?”
叶采薇的右手掌肿起了一座小山丘,手腕更是无法转动,她本来打算趁师兄去教学生练拳时再偷偷到藥膳房敷藥,没想到还是被眼尖的师兄发现了她虚软无力的手臂。
“没事,不小心扭到的。”
“不小心扭到!”
从正厅里传出的震天咆哮声,吓得正在练劈腿的同学们一抖一抖的,忘记了要收腿的动作。
同学们都怕这个可以怒震江河的大师父,只要大师父一吼起来,大家连气都不敢喘一声。
“继续练,专心点!忘记怎么收腿了是不是?”苏静庭将同学们吓飞的魂魄喊了回来。
同学们不敢偷懒,听到小师父的话,又专心起来。
苏静庭侧首往身后的正厅看了进去,这个大雷公又在发什么飘呢?
季展原一把抓起叶采薇纤细的右手臂,痛得她拧紧眉头。
他瞧着她的手腕盯视了好一会儿。“你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遇到抢匪了。”本来她不想让他知道,可是她也无法对他说谎话。
他的脸绷紧了线条“为什么不出手?”她若肯出手,虽十年没练功,应该也不会伤成这样。
“我出手了。”只是那一拳她纯粹处于挨打。
“你出手了?”他不能相信,用怀疑的眸光打量着她。
若她真的出手,肯再次使用到武术,那郁积了十年的心结是否真的能打开?
“抢匪拿枪,我没法可想。”她略过了李杰和田子铃,不想让师兄知道他们,免得多生枝节。
季展原的十指握得咯咯作响。“你被人拿枪抵着,竟然还闷不作声,想瞒着我!”他的火爆脾气,使屋顶差点没被他的吼声给掀翻了。
“没什么啦!我不是没事了吗?”她温温地说,拿起学生的作业,等下学生们练完武,她得帮他们复习学校交代的功课。
“这样还叫没事!”他长期练武的胸肌一起一伏的,正在压制满腔的怒意。“我们季家武馆的招牌岂容别人这样挑衅,到底是谁干的?”
“师兄,你别想太多,那些抢匪是临时起意的,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她试图和缓季展原的怒气。
“你又知道他们是临时起意,而不是冲着你来,或者是冲着季家武馆来的?”难保季家武馆树大招风,引来抢匪。况且歹徒伤的是他的人,他怎能坐视不管!
“他们不知道我有功夫,否则怎么会对我一点防备都没有,我随便出手就打倒了三个人?”她忍住肚腹隐隐传来的疼痛,额上却不争气地泌出了滴滴水珠。
明明是大冷天,她怎么满额的汗珠?而她的脸色是这样的死白…“你怎么了?我看看!”他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以他的直觉半掀起她毛衣的下襬。
“师兄!”还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他已经看见了她发红一整片的肚子。
“该死!”他打横将她抱起,走出正厅,穿过晒谷场,来到右侧屋舍的藥膳房。
同学们跟着大师父抱着二师父的身形移动,都忘了压腿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难得一见的亲热镜头。
“看什么看,待会叫大师父罚你们半蹲外加提水桶。”苏静庭故意恐吓着这群小萝卜头。
“哎呀!小师父不要啦!”同学们赶紧收回视线,继续练着拉筋的功夫。
拉筋和压腿是让身体筋骨保持柔软有弹性的基本功课,一方面是暖身,这样练功时较不容易受伤,另一方面则是基础宝夫,增加本身的耐力,是练武者每天要做的基本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