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汀滢兴奋的跑到供桌前,拨开沾黏着宝箱的蜘蛛丝,用了点力气才掀开宝箱的箱盖。
“啊…”没想到宝箱里没有半点金银珠宝,却有一堆人骨,而头骨眼窝的黑窟窿,正对着她的视线。
“死…死人!”
任汀滢让这副骷髅头给吓了一大跳,全身的寒毛全部直立了起来,她本来转身就想跑,但跑了两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那口宝箱,总觉得它在向她散发着探索的邀请。
“遗骨?.这真是一间极隐密的密室,只是怎么会收藏了一副遗骨,而它又是什么人的遗骨呢?”
好奇是任汀滢从小到大不变的本性,对于这间密室,竟然用来收藏死人骨头,教她如何不好奇的去一探究竟?
“咦?这是…”
任汀滢注意到宝箱的一旁有一迭泛黄的纸张,她好奇的走过去拿了起来,对着火把底下看着。
[这些全是爹爹的笔迹!”
任汀滢手中的纸张,上头净是一段段的短文,由上面题字的日期看来,应该是一篇篇的记述。
难道…
她直觉的想到“尹”的娘亲-邵蕊儿。
这奇怪的秘室里收藏着的,不会就是她一直想找的答案吧?
任汀滢心急的抓着纸张坐落在桌前,当下就着飘忽的火把,细看着这些纸上的内容。
在看完所有的内容后,任汀滢仍未从震惊中回过神。
原来,邵蕊儿真的是爹爹远在山西的表妹,还差点成为爹爹的妻子。
原来,这副遗骨是属于邵蕊儿的丈夫-一个叫比莱斯的蛮子所有,他应该就是“尹”的爹爹吧?
原来当年在任沧海尚没没无闻时,家中尢他和表妹邵蕊儿订下了婚约,邵家也将邵蕊儿自山西送至广州准备完婚。
岂料,邵蕊儿到了广州城,却阴错阳差的爱上了自葡国出使前来中土的比莱斯,而任沧海对邵蕊儿本来就只有兄妹般的情分,对于此事倒也不以为意。
可邵家却对女儿跟了个蛮子深感耻辱,千方百计的试图分离他们,最后还运用各种关系,让比莱斯蒙上了个侵略中土的罪名,落得被捕入狱的下场。
在比莱斯入狱之后,邵蕊儿误会这一切全是任沧海暗中搞的鬼,而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为了澄清自己的清白,任沧海曾数次想要为比莱斯申冤,奈何当时的他并没有半点可用之力,唯一能做到的只是经常探望狱中的比莱斯,并且答应为比莱斯传递书信给邵蕊儿。
只可惜在比莱斯惨遭酷刑去世之前,他始终未能找到邵蕊儿。
为了实践他的承诺,也为了同情比莱斯的客死异乡,任沧海便偷偷的为比莱斯收尸,并开始寻找邵蕊儿的下落。
这也是任沧海为什么会经营商行的原因,他想透过来自于葡国的商船,或许就可以找到邵蕊儿的消息。
只是…很显然的,任沧海并未能在有生之年完成他的心愿,而他大概也放弃寻找了,才会让这间密室随着他的逝世而被遗忘,为的是这长存于此的尸骨也能得到安息吧?
未了,还有一张以番文书写的短签,她看不懂上头写着些什么,但猜得出来,这肯定是当年比莱斯托请爹爹交给邵蕊儿的书信。
这么说来…任汀滢看完了所有的记述,讶异的想起“尹”既然在邵蕊儿的扶育下长大,肯定也认定她爹爹是杀父仇人?
难怪在初相遇时,他对她总是忽冷忽热!任汀滢始终存留于心中的疑惑,霎时得到了答案。
“该死的误会!”
她气恼的低咒了声,心头还直嘀咕着邵蕊儿-竟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就胡乱怪人,害得她也蒙受无辜的不白之冤。
“那他又是为何而来?难道…任家被抄家这件事…”
一个念头闪入任汀滢的脑中,让她不禁倒吸了口气!
“尹”是随着“仇风号”而来,刚好出现在任府被抄之时,又请了杨青杉来协助,而且他又知道狂鹰躲在什么地方,而在她去找狂鹰的时候…是他带她回来的。
此后,他绝口不曾提过狂鹰,是为了怕她伤心难堪,还是…
如果你刚才记得要出手,你就已经抓到狂鹰了…这句曾出自他口中的话,陡然跃入她脑中。
任汀滢的双手一松,所有的纸张全滑落到地上,她此刻的震惊实在是笔墨难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