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到季寻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眼底燃烧着的却是冰冷的怒意,接着他不发一语地就上楼去了。
沐兰僵在当场,闭了闭眼,重新找回勇气后,才再度面对伍斯浩。“很抱歉,他这人无礼惯了。”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说话间还吐出白色的雾气。
“他就是一直住在你心底的男人吗?”伍斯浩不疾不徐地问。
她讶异地抬头。“你…”他苦笑。“我怎么知道是吧?虽然你没说,但我感觉得到,崮为你的目光总是非常的遥远,好象在罹一个遥远的身影或是回忆。”
“那你还…”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有点残忍,长久以来为了让他死心,她连一次饭也没跟他吃过。
“他知道吗?”他苦涩地问。
“知道什么?”她今天真的被伍斯浩吓到了,她没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细密。
“知道你为了他,连一丝缝隙都不留给其它男人。”他说。
沐兰闻言,心底的酸楚汹现,但她没在他面前展现脆弱,她只是笑笑,淡淡地笑着。
“别笑了。我是因为刚好来纽约谈一个生意,便顺便过来探望你,明天就回台湾了。”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机会得到佳人的芳心,也该是死心的时候了。
“是吗?那…”她有点愧疚。“我们台北见。”
“嗯。”他点点头。“去跟他解释吧,别让幸福与你擦身而过。”
“好。”她颔首,目送他离开。
深吸了口气,她转身上楼。
是啊,是到了该谈谈的时候了?
“季寻。”她开了门,发现他并不在客厅。她把行李搁在客厅里,走过去敲他的房门。“你在吗?季寻?”
房门一打开,顿时出现他高大的身影。
“我想我们该谈谈。”她鼓起勇气说出口,总之,她再也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
“谈什么?谈你的爱慕者?”他没好气地说。
“你是说伍斯浩?他…”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她吓到之余也有点高兴。“他只是朋友,我的心里只有你。”
“只有我?”他瞇起眼睛。
他怎么会这样问?
“是啊,这三年来不曾有过别人。”她保证地。
“这个我是季寻还是杰森?你真的搞得清楚吗?”他语气里的嘲讽味道很强烈。
“什么意思?”季寻不就是杰森?难道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你每次看着我,眼底的疑恋是为了谁?”他逼近她,胸膛几乎贴上她脸颊。“是我?还是三年前的季寻?还是回忆中的那个男人?你分得清楚吗?”
“你…”她非常的讶异,从来没想过他有这种疑虑。“你一直这样怀疑?所以你以为我爱的是过去的你,而不是现在的你?这是你一直拒绝我的原因?”
“我拒绝你?”他冷哼。“你还没看过我真正拒绝别人的样子。”
看过?她看过,三年前他拒绝蜜雪儿时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但你…”她依然相当讶异。“你为了这个不肯接受我?你知道我心里多苦吗?我所有朋友都认为我疯了,疯了才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找寻一个人。去年九一一恐怖事件发生时,你知道我是承受着怎样煎熬的吗?我每天去那边找人,每天在报章杂志上核对名单,生怕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里面。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吗?”
扁想到那种煎熬,她眼泪就冻结在眼底,根本无力流出就被担懮蒸干了,而他竟然因此而不愿意接受她?
看到她眼底深深的痛,他紧紧地握住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浮动。
他想上前去抱住她,却也有着煎熬与迷惘。
“昨天在你用那种拒绝的态度对待我之后,我打电话回家,对于母亲的不赞同,你知道我有多难过?”
“我这么见不得人吗?”难道她母亲属意的是刚刚在楼下的那个家伙,像这样的追求者究竟还有多少?上次是理察,这次是个姓伍的家伙,还有谁呢?他愈想就愈火大,整个心又乱又热。
沐兰倒抽口气。“你还搞不清楚重点是吗?我以前可不知道你有这么笨呢?”简直是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