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他…光藏,对吧?”
重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彷佛被烫过,不能去碰,碰了就疼痛。原来,她心中始终有个角落是那么脆弱,无法轻易去触碰。
“素云姐,你…”无法承认,亦无法否认。
“小傻瓜,我怎么会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哪瞒得了我,我全都看在眼里。”说到最后,薛素云叹起气。
二乔呆呆望着远处喃喃地:“要怎生忘呢…”
薛素云拍拍她。“再这样下去,只会耽误你自己,千万别再那么痴傻了。”
“让我想想吧。”她笑一下,傍着薛素云走下陇丘。
想什么呢?胡笳声残“僧伽”曲断,意中那个人…
那个人尔今在何方?
走下陇丘,在岔路口和薛素云分手,二乔站着没动,直到薛素云的身影去远。然后,她回身望着村外远处,穹苍漠漠,千里一缕烟尘,扑吹得她的眼眶湿了、红了。
通往村外的小路上,两点人影正朝陇丘走来;两名陌生的男子。或许是哪家的亲戚。二乔不感兴趣的望一眼,神情漠漠的转身走开。
“姑娘!”当中一名男子忽然挥手呼喊。
二乔回头过去,那两名男子竟像是朝她走来。她微微蹙起眉,不等那两人走近,不发一言掉头走开。
“姑娘!”当中那名较年轻的男子急了,却来不及追赶。
“从诫…”他大哥崔从简阻止他。
将崔福留在村口看顾马车,他们两人沿路走进村子;打远处,便瞧见在陇丘上的二乔。尽管崔从简觉得不妥,崔从诫仍然不听劝,一意追逐。
惊鸿一瞥,但只那么一眼就足够了,他已看清她的身形容貌。三年前他见到的那个身影不知是否是同一人,印象却自然叠在一起。那般轻盈的体态、纤细的腰肢、张扬清艳的容姿…一见教他钟情…
“大哥,”崔从诫道:“你也看到那姑娘了吧?你觉得如何?”
“这太胡来了,从诫。”崔从简答非所问,浇了一盆冷水。
“大哥,”崔从诫站住,侧睨他大哥一眼,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胡来的?”
“那姑娘…嗯,长得单薄了些。而且,你也不知她是否已有婚配,许了人没有。”
“我不妨老实告诉你,大哥。像嫂子们那般丰腴肥满的女子,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中意的是像那位姑娘般窈窕轻盈的女子,腰肢纤细得可一把握在手。至于你提的问题,这简单,找个人问问不就成了。”
“从诫,你别胡来。这种事情不能太草率!”
崔从诫置若罔闻,走近一户人家,朗声对一名在户外晾晒衣物的妇人说道:“这位大婶,打搅了…”
那妇人抬头,见是生人,狐疑地打量着他。他露个笑,神态十分从容,揖礼说道:“你好啊,这位大婶。我姓崔,家住在长安城。我跟我大哥两人碰巧路过贵宝地,想跟大婶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看他态度温文儒雅,妇人不疑有他。
“是这样的,方才,在那陇丘上有个姑娘,长得清秀窈窕,不知是哪家的女儿?”
“陇丘上?啊!那一定是张大郎的二乔。”妇人先是有些困惑,随即一脸豁然。“我们这村子的姑娘,没事是不会跑去哪里的,只有她,都那么大一个人了,也不想想自个儿的年纪!”
“请问那位二乔姑娘多大了?”
“都十八了。”
“十八?”崔从诫楞一下!那么大了,那么…“那她可已许了人家?”几乎不抱希望。姑娘家到这个年岁,不是早有了婆家,便是已经许人。
熬人一径摇手,露出暧昧且带点好闲事的表情。
“没有、没有!”她道:“她那一脸单薄相也就罢了,偏偏又不安分,屋子里待不住。哪家闺女像她那么笨拙,连双鞋都缝不好。早些年还有人上门提亲,现在哪…”她摇头又晃脑。“前些日子,她爹才托王媒婆,要帮她找个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