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聊、就是犯到她就对了!
“裙儿,别再磨蹭,过来用膳。”韩锐盟吩咐道,虽然名为她的主子,但正事琐事都是他一手打理。
每到有什么事要劳烦动手,看到裙儿鲜活蹦跳的模样,他就自动自发的接手去做,丝毫没有想过这么做是否有失尊贵非这之中,究竟包含了什么样的细腻情感,他从未深究过,尽任它模模糊糊、暧昧难言地在两人之间飘游…
心已然失却,在那小丫头轻灵的欢颜之中。
准备妥当,他端坐如仪,即使在荒野中,也有着属于贵族的雍雅。
裙儿乱没矜持地冲过来,跳到摊着食物的布巾旁坐下。昨晚儿想了一夜,她已经拟妥战备计划,都是为了要耽搁韩锐盟的行程。
啊炳,且看她妙妙侠女第一招:断人粮草…
韩锐盟的大掌手伸向窝窝头。
“哇,我好饿!”裙儿马上半途劫掠,全数塞进嘴里。
韩锐盟扬了扬眉,不为所动,早就对她偶一发作的疯癫习以为常,无言且宠溺地包容,大掌转而探向肉干。
“窝窝头的味道好像太淡,来配点咸的。”裙儿拍开他的掌。火速抓起肉干抛进嘴里,差点把牙床咬崩。唔,好辛苦呀!
可是,为了要让他饿得没力气走路,她只好拼命吃掉所有的干粮。
见她小鼻子小眼睛皱成一团,韩锐盟心里打了个突。不动声色地摸上水袋。
果然,裙儿又快手快脚地夺走水袋,咕噜咕噜地把水喝光。
至此,他确定裙儿对他有意见,非常非常的有意见。
“你是怎么回事?”从昨天下午就反应奇怪,活像谁得罪了她老人家似的。
他早已摸熟了裙儿的脾性。她孩子气、玩心重,但绝非撒野的捣蛋鬼。不会没事找人麻烦。
被裙儿发动攻击的人最好面壁检讨,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她大小姐?
不过,得罪之处倒也不一定让人心服口服,有时裙儿的肚肠拐得让人头疼。
“没有啊!”她横了他一眼,杀气腾腾。“没看见我专心在吃饭吗?”
是呀是呀,是很专心,专心得想杀人。
他的黑眸微眯,神思灵转,把猜她心意当每日必修的早晚课之一,认分得很。
“呃。”半晌后,嚼烂了硬着的干粮,裙儿打个饱嗝,洋洋得意。“不好意思,把食粮都吃光光了。”她拍拍肚子,笑得很诡诈。
“无所谓。”他倒是很看得开。“路上有野果摘着吃。”
啊,她忘了食物由天赐予,最简单的伸长了手就挽得到。看着满山遍野不知名的野果子,她暗叹饱饱的肚腹撑不住。
看来,这一招“断人粮草”要破功了,真令人不胜唏嘘啊。
“那些果子又青又硬,很难吃的。”她不抱希望地扯谎,知道它们有多甜美。
“打打野味也成。”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不可以随便打猎。”她只差没端起手势念阿弥陀佛。
这么慈悲为怀,那她以为她刚吃的那些肉干是从哪里割下来熏制的?
韩锐盟按捺住大翻白眼的冲动。“后头有条小河,我去汲水。”
汲水?裙儿黯然的眸子重新燃起光辉。妙妙侠女败仗复活,抡拳劈腿第二招:陷人于擎难…
她蹑手蹑脚地跟在他身后,直到他站定于河边,弯腰取水,便马上将右脚丫子举起。呵,想想,若把他踹下河,光是要把衣服弄干,就得晒上大半天的日光。
好运的话,他刚好着凉了,那就什么事也办不成了!
裙儿瞄准方位,她看过爹踢人屁股,暗忖这个应该不难学才对。
然而,她忘记了,她虽习过擒拿手,掌上的功夫不得,脚下却全无本事。当她忘情而陶醉地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于脚上,往前奋力一踹时…
“啊啊啊!”眼前的人影突然往旁侧移动,她收势不住,就这么直接地往水面贴近。
“裙儿!”韩锐盟抛掉水袋,破胆大吼。“你找死啊?”
从刚才就发现裙儿在他身后鬼鬼祟祟,他不以为意,只当她想仿效背后灵爬在他背上吓他;他没想到,裙儿居然想踹他下水!
大热天的,他不介意泡泡清泉,但她委实没必要拿三脚猫的功夫出来献丑嘛。
踹人也要讲功力,她没三两三,就别想上梁山!像她这样害人反害己,只会让人笑崩一口牙!
韩锐盟健臂一捞,翻了个身挪到裙儿下方。裙儿冲势太快,他只好揽住她的楚腰,双双跌入水中。
扑通!水花溅得半天高,鱼儿纷纷窜逃。
“啊啊啊…”裙儿两手乱挥,大声尖叫。她会淹死、她一定会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