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做什么?”顶着红肿的嘴唇和急促的呼吸,崔河诠在他停止吻她后问道。
“帮你把残余的毒汁和籽吸出来。”他呼吸不甚平稳地回答她的问话,手心上满是白色的籽和红色的汁液。
“你吃的那果子有毒。”他进一步解释。“它和我拿的果子看起来很像,可实际上是两种不同的品种。”
“我懂了,谢谢你。”说不出是放心还是失望,崔河诠勉强地笑了笑,假装没事。
“好说。”松开手中的籽粒任其滑落,衣冠勤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一点也不像是刚热吻过的人。
崔河诠觉得有些尴尬,骂自己想太多。人家不过是想帮她,她干嘛胡思乱想,让自己为难。
想通了以后,她立即转变态度,变得既轻松又活泼,到处寻找起火用的枯树枝。反倒是衣冠勤变得异常沉默,脸色越来越阴沉,弄得到后来她终于受不了,忍不住抗议。
“停!”她比了个投降的手势,决心让气氛活泼些。“我不晓得你在不高兴些什么,但我希望能马上停止这种状况。事实上,我希望能和你交朋友。”经过了这七、八天的相处,她发现他除了个性怪异了点外,其实人不坏。
“朋友?”听见这名词,衣冠勤瞥了她一眼,表情更趋冷淡。“我不知道我这个‘奸民’居然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你吓坏我了。”他提醒她自己曾说过的话,说得她,的脸好红。
“我承认我说你是‘奸民’,可我也说过不帮你,但我现在还不是帮你了,你干嘛这么计较?”她是听信了外头的传闻,那又如何?谁叫她那么富有正义感,她也没办法呀!
“哼。”衣冠勤掉头回避她理直气壮的解释,很难对自己说明,为何平时不以为意的批评,由她嘴里吐出会特别伤人。
没想到这时崔河诠跑过来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你看吧,你就是这样。”
她居然不经他的同意便捏住他的脸颊。
“永远一副僵尸的表情,难怪没有朋友。我打赌你一定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她是不知道他的交友情形啦,但她敢大胆推测,他的交友录上铁定挂零。
事实上,她猜对了,他的确没有朋友。倒不是因为不擅交际,而是儿时的遭遇再加上之后的人生,让他不敢相信任何人,自然也就交不到知心好友。
而今,她却口口声声说要当他的朋友,可能吗?
他表情僵硬的看着她。
她有他见过最直接的表达方式,有他在一般女子身上看不见的大胆自然。他们之间的差异岂止是天和地,然而,他对她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好感。
我没兴趣和你做朋友。
他很想对她这么说,可不晓得怎么搞的,他说不出口,无法在她热切的眼神下畅意说出,只好以行动逃避。
他退后一步挥开她的手,她再跟进,仍是掐住他的脸颊不放。
“我要跟你做朋友。”
这回他终于见识到她的固执。
“你不说好,我就像这样掐着你的脸一辈子,直到你点头。”她有些皮,有些欠揍的赖定他,终于激起他冰冷的笑意。
“你可不要后悔。”经过了一番挣扎,他终于点头。“当我的朋友,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希望到时你不会急着想逃。”衣冠勤淡淡地说道,崔河诠的眼睛泛出感动的泪水。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她高兴得快跳起来,连忙用手背抹去眼角上的眼泪,更加兴奋的往下说:“好,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我们应该多说点对方的事,更加认识彼此才对。”才过了第一关,她紧接着闯第二关,果然马上被挡下。
“没什么好说的。”这小妮子未免也太得寸进尺。“我的人生很无聊,不需要了解。”谈到比较敏感的那部分,他的脸立即又恢复原来的面无表情,表示他不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