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害怕。“查德尔爵爷从没跟我提过任何有关青珀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它的下落。”
“是吗?”蓓媚儿示意士兵动手。“给你一点刺激,或许你就能想起来青珀藏在什么地方。”
“不…不不啊…”查德尔堡总管凄厉地哀嚎,右眼的眼珠瞬间掉落。
“我真的…不知道…”他痛得在地上打滚,蓓媚儿却还不放过他。
“把他的左眼一并挖掉。”盔甲里又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既然他口口声声说不知道青珀的下落,留著眼睛也没有用,不如取下来喂狗吧!”军队豢养的猛犬最爱吃新鲜的食物,它们一定会喜欢脆嫩的眼球。
“饶命啊,大人。”被挖掉左眼的查德尔堡总管哀嚎。“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青珀啊!”隆咚一声。
沾满鲜血的眼珠子伴随著总管倏然止住的哀叫声,滚至躲在暗处的查德尔居民脚下,他吓得尖叫了一声,顷刻被发现。
“谁躲在那里?”刚掷出短刀结束查德尔堡总管生命的蓓媚儿,蹙起眉心瞥向角落的方向,她最讨厌听见男人的尖叫声,这人叫得还真不是时候。
“启禀蓓媚儿大人,是一个村民。”随行的士兵闻声,立即将尖叫的查德尔居民拖出来,他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他浑身颤抖,两脚抖得几乎无法站立,遑论是直视蓓媚儿的眼睛。她正高高在上的坐在一匹黑马上,黑马昂首喷气,前脚浮躁地踏步,黑色的鬃毛随之摇曳,看起来可怕极了。
这是一匹来自地狱的马,坐在它背上的,毫无疑问就是撒旦本人,只是这回撒旦化为女人,带领著一群自甘堕落、自愿为她效命的男人血洗他们的家园。
“你是查德尔的居民?”撒旦发出甜美的声音,轻问浑身发抖的村民。村民点点头,还是不敢抬头。
“是…是…”他抖声回道,就是不敢直视蓓媚儿的眼睛。传说她拥有一双诡异的眼睛,里面燃著地狱之火,谁要不幸被照到,就要下地狱。
“很好,查德尔的居民,刚才的情形,想必你都看见了。”显然蓓媚儿一点也不在意他的举动。她知道外头的传说,也需要那些传说增加她的威信度,眼前发抖的男子,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看…看见了。”不但看见,还被吓得半死。
“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违背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蓓媚儿脑筋转得飞快,她不介意从乡野莽夫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那往往比那些守口如瓶的城堡总管来得有用得多。
“我…我知道。”查德尔居民猛吞口水,查德尔堡总管的两颗眼珠子已被军队随行的猛犬吃得精光,他当然看得出会有什么下场。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聪明人的原因,够爽快。”满意于他的回答,包裹在盔甲中的蓓媚儿微笑。
“告诉我,聪明人。除了查德尔堡之外,查德尔境内可还有什么能用来藏匿宝物的地方?”她追查这块琥珀已经好多年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里。
“圣…圣马丁修道院吧,大人。”查德尔居民在心中默默祈祷,祈求上帝原谅他的罪行。“据说那里藏著许多圣人的宝物,也许那其中…有您要…的东西。”
修道院?她倒是没想过这个地方,看来这个全身发抖的居民提供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讯息。
“好,我们就去你说的地方。”蓓媚儿拉紧马缰,整装待发。“你说的那间修道院在哪个方向?”
“西北方,大人。”查德尔居民几乎要为自己能逃过一劫跪地感谢上苍。“圣马丁修道院的规模庞大,很容易找到。”
“我明白了,非常谢谢你。”蓓媚儿相当有礼地跟通风报信的村民道谢,更是点燃他活命的一丝希望。
“大…大人。”他带著这一丝希望颤声地问。“请问…我可以走了吗?我已经告诉您想要的答案,您可不可以放我走…”
“当然可以。”蓓媚儿的回答令村民喜出望外。“只要你逃得过我这枝箭,你就能走。”
“箭…?”村民倒退一步,惊看她手中的长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