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父亲曾经对我说,你是他教过最好的学生。如果不是那件事发生的太快,来不及册封你为骑士,你一定能有出色的表现。”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也可惜失去他这么好的一个对手。
“我也要谢谢你父亲的教导,他是个最好的战士。”除了稍嫌冷血之外,他的战技没话说,所以才能教出蓓媚儿这么一个善于征战的女儿。
蓓媚儿耸肩,默默代父亲接受他的赞美。她比较有兴趣知道的是,一旦让他发现自己的老师竟是害死他全家的凶手,会作何反应?
不过,这些都可以留待日后再想像,现在最重要的是聆听他的故事。
“然后呢,接到密报之后你逃到哪里?”可以猜想得到一定是修道院。
“圣马丁修道院的院长收留了我。”果然。“当时我身负重伤,被国王派来的追兵逼得走投无路,是修道院的院长救了我并留我在院中,而我…”
“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见习修士,我了解。”蓓媚儿明快地接完整段故事。她能说什么呢?只能怪他谁的门不好敲,偏偏挑一扇最无聊的大门,去敲妓院的门不是很好吗?真是!
“从此以后,你就决定一辈子服侍上帝了。”她心里无聊得大打呵欠,表面上却表现出一副了解的模样,她还有游戏要玩,不能破功。
柏纳没看穿她心里的诡计,反而觉得她沉静的时候好美,如果她能一直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这么一来,他感化她的计划或许不是全然没有希望。
他带著希望的眼神看她,蓓媚儿却突然转身对他说:“我们回去吧,修士,雾越来越浓了。”
方才点燃起希望的火焰,柏纳就被蓓媚儿突兀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
“真是的,我最讨厌浓雾了,看都看不清楚。”随著她突兀的动作,蓓媚儿做出更令柏纳吃惊的事,她居然拉起弓,射杀另一头野猪!
“咻”地一声,飞箭稳稳地射中野猪的身体,一如柏纳僵硬的脸。
她跳下马,非常愉快地看了他一眼,审视了野猪的尸体好一会儿后再朝他走近。
“怎么了,修士?瞧你跟见鬼似的,脸色好难看。”蓓媚儿用沾满野猪鲜血的手碰他的面颊,笑得有如三月的花朵。
“你以为我被感动了,对不对?”这就是她之前说的游戏。“你以为我会被你的小小笔事感化,从此不再杀生,嗯?”她将脸歪向一边,嘲笑他的天真,他不但变仁慈,而且变钝,真不懂他的上帝是怎么教的,把他教得这么笨。
柏纳握紧拳头,几乎因她的恶意调笑而挥出一拳。
不能气,生气就掉入她的陷阱。
柏纳不停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不能逞一时之快,可她之后脱口的话,让他很难再保有相同想法。
“这头猪,就是你今晚的晚餐。”瞧见他忍耐的模样,蓓媚儿露出更可恶的笑容。“晚饭不准缺席,否则我就派人铲平圣马丁修道院,绝不食言。”
说完,她大笑着离开,留下柏纳兀自忍受著屈辱。
××
赛维柯堡的晚餐,一向热闹。
罢征战回来的堡主,将她四处搜刮来的财富,平均分配给每个追随她的士兵。当然,她自己的那一份亦没忘了留,而那往往是最大一笔。除了分配金钱财富之外,身为堡主的蓓媚儿也不忘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请来最知名的江湖艺人娱乐她手下的士兵,因此今晚这一顿与其说是晚餐,不如说是晚宴,只是宴会中邀请的对象清一色都是自家人,仅此差别而已。
所以说,今晚主堡大厅特别嘈杂,到处都可以看到人。江湖艺人拿著几个彩色圈圈,轮流抛向空中表演杂耍,吟游诗人弹奏琵琶吟唱著爱情故事,另一名乐师左手吹著笛,右手敲击著手鼓,边吹边敲边跳舞,蓓媚儿甚至请来了几个小丑,脸上画著浓妆,手戴响铃配合著夸张的肢体动作以及粗俗的语言,来逗士兵们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