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彬紧张地问。
“没事。”她赶紧为自己的眼泪找理由:“我脚很痛。”
“你忍耐一下,我带你去找接骨的中医师。”他加快车速,迥转车道,往他所熟悉的中医诊所急驰而去。
大概花了十五分钟到达目的地,她也抑制了十五分钟的眼泪。
“到了,我扶你下车。”郭彬为筱婷打开车门,以强壮的臂膀搀扶她“可以走吧?”
“可以。”筱婷带着鼻音说:“你并排停车,挡住别人了。”
“先看医生再说。”他按下遥控锁。
进入诊所大门,看到满满一屋子等候的人,他的沉稳变成急切,喊道:“对不起,要看急诊,麻烦插个队好吗?”
正在帮人推拿的老中医问道:“是受伤了吗?”
“对,这位小姐脚扭到了,很痛,请你先帮她看一下。”
“好啦!你们要拔罐的、换藥的等等啊!我看小姐好像冻抹条了。”老中医挥挥手,示意他们坐到椅子上。
筱婷感受到其他客人投射到她身上的敌意,忙低声说:“这样不好…”“坐下来。”郭彬轻轻扶她坐好。
老中医做完推拿,坐到他的看诊圆凳上“哪只脚?”
“右脚…”筱婷才稍微抬起脚,老中医就“抱”了过去。
“嗯,是扭到筋了。”老中医东捏捏西压压,一边和蔼可亲地说:“这边痛吗?这边?那边?喔,都会痛?”
毫无预警地,他双手用力一转,乾坤大挪移,顿时让筱婷惨叫出声。
“妈妈呀!”
大颗泪珠也跟着迸流出来,脚痛心痛、全身痛,她今晚的情绪已经荡到谷底,还来这里让老头子欺负?
仗着“病人”的身分,她任性地嚎啕大哭,身子坐不稳,伸手就抓住站在身边的郭彬。
他毫不迟疑地揽住她的肩头,让她靠在他的身上,给予她最实在的支撑。
“痛!痛!”筱婷尽情大哭,抱住了郭彬的腰,忘记身在何处,只想把今天所有的委屈和难过痛痛快快哭出来。
老中医拿出特制膏藥,笑容可掬地说:“小姐,不会痛啦!我把你的筋『乔』回来了。”
“哇!痛死了!”筱婷一点也不领情。
老中医正在上藥,朝郭彬笑道:“你女朋友很会撒娇喔!”
冰彬扯出不自然的微笑,手掌却温柔地轻拍筱婷的背,嘴里也说出他难以置信的安慰话语:“乖,不痛了。”
“喂!拖吊了!”几个等候的客人喊着。
老中医的助手马上跑到门口张望,大声吼道:“车号二五一三的车子是谁的?快去救啊!”“我的。”郭彬也望向门外。
“快呀,在开罚单了。”助手吼个不停。
冰彬没有移动,筱婷仍然抱着他哭得昏天暗地,她需要他,他不愿骤然离开她。
“啊!在撬车门了啦!还不去!”助手比他还着急。
“哎!贝起来了!”客人挤在门口张望。
“呵!吊走了,不到二十秒耶!”
“好奇怪,明明来得及,他动也不动?”
“女朋友哭成这样,他怎么跑得掉?”
冰彬微弯下身,摸摸筱婷的头发“别哭,医生帮你包扎好了。”
筱婷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温柔,终于止住哭泣,一时之间,有些迷惘。
冰彬塞了几张面纸到她的手心里“擦擦泪吧。”
“小姐,啊请你嘛帮帮忙,别哭得这么大声,会吓坏小孩耶。”一个抱着小孩的妈妈埋怨着。
满屋子的客人也盯着她说:“真是太夸张了。”
“我…”筱婷低下头,脸蛋红了起来,她这次失态的非常严重。
老中医笑道:“小姐,你明天再来换藥,三天后就好了,记得慢慢走路,洗澡不要碰水。”
“我扶你起来。”郭彬说。
“鞋子…鞋子穿不进去…”筱婷缠满绷带的右脚踏在平底包鞋上,硬是挤不进去。
“隔壁便利商店有卖拖鞋。”老中医很有经验地指示他们。
冰彬扶筱婷到一旁坐下,也坐在她身边,柔声问她:“你好点了吗?脚还会不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