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这张脸。”胆儿口气开始得意了“你不要看我年纪小,打从十二岁起,我可是随少爷走遍大江南北,看过多少世面,咱少爷很会做生意,每次一经手,至少都是几万两的手笔…呃…”转过头,他发现挽翠低头哄着疲倦的大宝,似乎不理他了。
再帮少爷自我介绍吧,看她会不会动心…
“话说咱们少爷,家里本业是楚家酒坊,这酒坊酿出来的汾酒可是响当当的出名,连皇帝都赞不绝口,要我家老爷年年送几坛到宫里去。咱家少爷不爱酿酒,他爱到处卖酒,卖出兴趣以后,又开始买卖其它东西,家乡的棉花、藥材啦!塞北的毛皮啦!江南的丝绸啦!京城的古玩啦!南海的珠宝啦!楚家家大业大,少爷就是掌门人…”
“天花乱坠!”
胆儿碰个钉子,心想家财万贯吸引不了她,人品总该可以吧?
他又继续天花乱坠:“少爷仪容俊雅、丰采超群,言出必行,重情重义,他非常忙碌,又不愿意娶了人家姑娘独守空闺,所以到现在二十七岁了,还是独身一人,每次回家就被老爷念到臭头,唉!也不是没有姑娘倒追少爷,只是他坚持要挑最好的货色…”
“他把女人当作货物?”挽翠冷冷地道。
胆儿发现说溜了嘴,把少爷一贯的思考模式直接说出来了。
“嗯…呃…不是这个意思啦!这是一种比喻。好比说姐姐你去买菜,一定要挑叶子最鲜肥的、没有虫吃过的大白菜;或是说你帮大宝娶媳妇,也一定要挑个顺眼的、乖巧的…”
“楚镜平爱挑就去挑,跟我没有关系。再说大宝要娶媳妇,他喜欢就好,我帮他挑什么!”
“这就对了!喜欢就好!少爷就是找不到喜欢的好货…”胆儿倏地闭了口,该死!他又拿货物当譬喻了。
“脑满肠肥的公子哥儿!”
完了!胆儿心里升起一股寒栗,他是想帮少爷,但不会越帮越糟吧?
“挽翠姐姐,你不要误会我们少爷,他想帮你…”“谢谢他的好意,明天起我不会坐你们的马车了。”
“唉!明天我也不帮你们驾车,我要走了。”
“你们要走了?”挽翠一颗心掉了出来,然而她还是冷淡地道:“祝你们一路顺风。”
“不!不!”胆儿忙解释道:“只有我要走,过几天就回来了。我要拿徐公子的小说文稿到京城找少爷的朋友,准备制版印行,少爷还是留在惠文城。”
原来他没有要走!挽翠的心跳恢复正常,她不想去追究心悸的来由,只是轻轻拍着熟睡的大宝。
他并非拿钱出来接济穷秀才而已,而是真的有心帮徐大哥出书!
但商人不是满身铜臭、不识诗书?他又怎会识得徐大哥的文采?
他不像她所认知的商人…
胆儿不敢再跟挽翠讲话,万一说多错多,他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黑夜中的马车载着心思重重的人儿,摇曳而去。
***
冬日早晨,微温的日光晒暖了枯木,枝叶不再迎风抖瑟。
“大宝!大宝!别跑呀!”
挽翠提起裙摆,卖力追着大宝,而大宝拿着一根捣衣棒,放在跨下当马骑,绕着屋子笑呵呵乱跑。
“哇哇!”忽地,他凌空飞起,两手两脚拼命乱摇,待他看清楚眼前的笑脸,白胖的小脸又绽放笑容。“爹!爹!”
楚镜平拿下捣衣棒,笑道:“大宝,怎么拿了娘亲的东西?娘不能洗衣服,就没办法帮大宝买糖吃了。”
挽翠陡地停住脚步,微微喘气道:“楚大爷,请放下我的大宝。”
楚镜平将捣衣棒递还给她,注视她潮红的脸颊。“我带大宝去骑马。”
“大宝要吃藥了。”
大宝一听要吃藥,更是把楚镜平搂得死紧,小脸皱成一团。“苦苦!”
楚镜平摸了大宝的额头,疑道:“大宝没生病,吃什么藥?”
“大宝,下来!”挽翠声音变硬,伸手想把大宝“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