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决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他说。
翌日,完颜晟突然移驾萨可努的军营,并来到了蕨娘的帐里。
“唔…”他与蕨娘相视而坐,却什么都不说。良久,他突然问了一句“你恨你娘亲?”
蕨娘一怔,脸上观不出是惊是疑。
完颜晟睇着她情绪复杂的脸庞,慨然笑叹“你该听听她怎么说…”
“说她为何抛下当时才五岁的我吗?”她负气地反问一句。
他也不恼怒,依然神态自若。“她是迫不得已才离开你的。”
“这是她说的?”她冷然一笑。
完颜晟神情严肃询问道:“当初她是应你阿爹的要求才离开你的,这你可知道?”
“什…什么?”她一惊。
“你阿爹认为她的女真身份会让你在楚山的境况尴尬,因此忍痛要求她离开楚山。”完颜晟语意严正“别以为只有你受了伤,你娘亲她心里的痛不会少于任何人。”
蕨娘怔愕地看着他,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二十年来,她受的心里煎熬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他慈祥地一笑“刚回到这里来的那一段日子,她不知有多悲痛,当时大金未建国,我还只是个女真战士,当我向她提出婚事时,她几度因为自己已有女儿而不愿再嫁,要不是我锲而不舍地追求她,她也不会下嫁于我。”他轻轻喟叹着:“满儿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你,想你已经六岁、七岁、十岁、成年、嫁人、生子…她没有一天不想起被迫放弃的你。”
她心痛如绞“骗…骗人…”
“蕨娘,”此刻,完颜晟仿佛已不再是个皇帝,而只是个慈祥的长辈。“你是满儿的女儿,算来也就是我的女儿,站在我的立场,我不希望你们母女俩相遇却不相认,你明白吗?”
其实她的心早已动摇,却还是倔强得不肯承认。
完颜晟拍抚她的肩膀,温和地说:“看在老天的份上,去看看你娘亲吧!”话罢,他转身步出帐子。
他一离开,蕨娘眼眶中的泪水立即决堤而下。
她不是不想去见她娘亲,只是一想起这二十年来磨人的孤单,她不禁犹豫起来…
数日后,慕华毫无预警地出现在蕨娘面前。
“为什么不去见额娘?”她微带不满地诘问着蕨娘“你知不知道额娘这几天来日日以泪洗面!”
听见这些,蕨娘的心不能说全无动摇。她沉默地回望着慕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这个异父妹妹自幼受尽呵护,哪能体会出她二十年来所受的苦?
“额娘又不是故意遗弃你的,何况她还替你挨了一鞭,你还想怎样?”慕华不忍母亲终日伤心泪下,只好放下她大金公主的身段来求蕨娘。
再说,她是爹娘唯一的女儿,自幼又没有能谈心的姐妹,因此也养成她刁钻任性的坏习惯;虽说突然出现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是挺教她吃惊的,但有总比没有好,何况她这个异父姐姐的脾气倔强得跟她有得拼,将来她肯定是不会“寂寞”的了。
她是任性刁钻了点,但本性还是善良的。
蕨娘依然不发三立地睇着她,这会儿,她可焦躁起来了。
“我拜托你去看看额娘吧!”
听见“拜托”两字,蕨娘不觉讶异。这刁钻任性的三公主居然会低声下气地拜托她?
刹那间,她的心防严重松动…
“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因为我的作为而迁怒额娘。”慕华垂下头,十足仟悔地说道“大不了…我跟你赔罪嘛!你别再气额娘了。”
抬起眼,她发现蕨娘还是睁着那双如湖水般澄澈的眼睛,什么都不说不答地望着她。
“你…”见蕨娘文风不动,她急了“不然我不跟你争萨可努,那总行了吧?”
看她那娇蛮的铜铃大眼中闪动着急的泪光,蕨娘彻底地心软了。
她这个娇生惯养、无比尊贵的公主妹妹都能放下身段这般求她了,为何她就不能敞开心胸接受好不容易又重逢的娘亲呢?
“蕨…蕨娘姐姐…”慕华软软地求着:“我求求你了…”
蕨娘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终于绽放笑意“我去,慕华妹妹。”
慕华喜出望外,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满儿神情悒郁寡欢地坐卧毡上,视线仿佛早已失去视焦似的无神。
“额娘!”慕华兴匆匆地冲了进来“您看谁来看您了!”
话落,神情略显不安的蕨娘掀帘而人。
“蕨…蕨娘?”一见是蕨娘来了,满儿苍白的脸上稍微有了一丝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