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地说。
培德罗眉心微拧,苦笑着:"很抱歉,我并不是天主的使者。""咦?"她一愣。
他翻起掌心伸至她面前,"我不是'天主的使者',也不是你所说的'撒旦的奴隶',我其实…我就是…"她怔望着他掌心里那个六芒星的红色印记.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圆圈里有着六芒星,这、这不是魔鬼的印记吗?
"你是…"她怔愕地望着他。
"这是连结魔界与人间界的封印…"他神情郁结地说出实清,"我就是你所唾弃的撒旦。"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似的。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撒旦?这世界上真…真的有…"天呀!她怎么能相信眼前这个她所爱的男人竟是"撒旦"!?真荒谬,真正的撒旦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他根本是个好人、根本是个俊挺不凡的男性、根本是一他怎么可能是她认知里耶个半人半兽、万恶不赦的魔鬼撒旦!
"不,你-一你在开玩笑,你是故意捉弄我的…"她猛地摇头,怎么都不能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我没骗你,神父他也知道…"他沉沉地一叹。
"不!"她捂住耳朵,疯了似的尖叫起来。
是的,她一定是疯了,这世界也一定疯见到她如此激动培德罗更是痛心。他知道她一直唾弃撒旦,他知道她今后只会远远的,远远的离开她…
映彤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全身颤抖地怔望着他,"你、你真是…"她不想相信,可是他掌心里的红色印记,却教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切荒谬都是不争的事实。
背过身,她拔足狂奔起来。
她不想待在这理,她觉得自己已经近乎癫狂边缘;上帝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令其疯狂,她现在唯一相信的是…天主要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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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彤将自己关在房里,像行尸走肉似的对外界没了反应。
自从她从沙滩上逃走之后,培德罗就一直没来找她;她隐隐知道自已还期盼着他的出现,但她能期盼撒旦的出现吗?
"柳老师,我是辛尼神父。"就在她感到彷徨无助的时候,神父慈祥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她缓缓地打开房门,怯怯地望着门外笑容可掬的辛尼神父。"神父…""今天在海边发生的事,培德罗都跟我说了。"他笑说。
映彤一怔,"神父您真的早就知道他是、是…"她声线颤抖而惊疑。
"嗯,我早就知道了。"辛尼神父莞尔一笑。
"那么您说有新的传教土要来也是假的?"她震惊地。
"没错。"他又是一笑,"我不过是替他找了留下来的借口。""神父、您怎么可以让撤旦留在上帝的殿堂之中?这真是大荒谬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神父。
辛尼神父呵呵笑着,"柳老师,你心中认定的撒旦是什么呢?"他笑叹着又说:"撒旦只是考验人性的一种无形力量罢了,你明白吗?
"神父是说…您是说撒旦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那样?'她不能理解地。
"培德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应该很清楚…"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撒旦从不吞噬任何人的灵魂.而是人们将自己的灵魂交给了他。"映彤细细咀嚼着他的话。也稍微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
神父拍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劝说着:"你对他的误解太深了,知道吗?你让他相当沮丧…""神父,我、我只是太震惊了。"她低着头,讷讷地说道。
"他说她要走了。""走?"她一震."他要去哪里?"神父抿唇而笑,"当然是回地底去。"他慈祥地望着她,"他不是说过想带你走吗?"映彤一回神,忽地想起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原来培德罗一直说要带她走,其实就是要带她回地底去…
"怎么样?你愿意吗?"他凝望着她的眼睛,似要看穿她的所有心思般。
被他那澄澈的蓝色眼睛一望,她不觉迷惑了。
"神父,他是撒旦啊!""我知道。"他气定神闲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