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著“鬼”骂。“你们还打吗?”
废言!岂有人除妖除一半的?不过她准头还真不错,仲孙焚雁暗笑。见凤玉分心,他急欲扳回局势,可这时又听初音嚷了:“该救不救,该除不除,谁真笨?谁真傻?”撂下话,她迳自回身,进了屋。
入屋,她找到了兰舫,只是那平日温婉可人的女子,现下居然死气沉沉。她走近拉起她的腕,探著,须臾又将小手覆上她隆起的腹…
“她得回申府,待在这儿,不适宜。”等她转过身,方才还厮杀著的一人一鬼都已站到门边。“你不会阻止吧?”问凤玉。
“问他做什么?”什么事,她从不曾问过他的意愿,现在居然问个鬼?仲孙焚雁嗤之以鼻,手上的刀仍指向凤玉。
闻言,凤玉只凄恻一笑。“你认为这里不适宜,那么申府她就好待?别以为任何事情都在你掌握,舍利、托生!”他的敌意未减。
初音仅是回以一笑。“这是个圆,一切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我们无力改变什么,是怎样就是怎样。”她轻轻将手贴上兰舫的脸。“焚雁,帮我抱兰姐姐。”
“别碰她!”格开两人,凤玉趋前抱起兰舫,走出门。初音也跟著出门。
“这鬼真是欠砍,我看他随时都可能对你不利,你最好一步也别离开我。”仲孙焚雁对著她年幼的背影喊。
稍稍顿足。“我不会有事,只是…到申府后更得烦心。”说完便出门,留下焚雁。
到申府更得烦心?什么意思?他不解。
***
“没找到解藥,她还有脸回来?那逃邬怎么办?怎么办?”
两天后,申府大厅,申老夫人那手杖敲在地上的笃笃声不断,再加上她的尖锐指责,让一路上想着问题的仲孙焚雁得到了解答。
原来初音说的是指这唠叨的老太婆!他在心底暗呿了句,跟著睇了眼同行返回的另外两人。
“申奶奶别烦心,事情自有解决的方法。”初音道。
“你只是个娃儿,怎知道我的苦处,逃邬不醒,我申家将依靠谁?”一脸鄙夷地盯住被凤玉抱著的兰舫。“原本还指望她,没想到真无用。”
“祸是申阔天自己找来的,与兰舫无关。”凤玉冷言。
兰舫?“呵,什么时候你跟她这么好,居然直呼…”冷不防撞进一对森寒的眼眸里,瞪住凤玉,申老夫人顿时噎口,不知怎地,她觉得这人竟比之前更骇人。
“自己的儿子自己救,听说县太爷寿诞之日,曾收了一份礼。”抱著兰舫往内院方向,凤玉似有目的地丢下一句。
闲言,厅里所有人皆望向他。初音神定,仲孙焚雁好奇,一干人莫名,而那申老夫人则全神贯注。“什么礼?”她顾忌地问。
“据说那来自异域的『生魂散』能解天下所有剧毒。”无情绪地扬唇,而后举步往内院。
“凤玉,等等,我得跟你谈谈。”跟在他后头的初音嚷著。
谈?为何她总对他这么感兴趣?仲孙焚雁亦随步跟上。
能解天下所有剧毒?生魂散?县衙?待人全走后,申老夫人的精眸抖亮。
***
入夜。
天际乌云散尽,徒留玉盘似的月,饱满,却孤单。而孤月下头,数以万计的宅子屋顶,紧密地压成一片无垠的海,这景色分外壮观,但望着的人却都无心欣赏。
申府屋顶上的某一角,有著两条人影,一坐一立,立著的是仍旧一身羊脂白的凤玉,坐著的是未曾习过武的谈初音,她正坐在屋脊上。
“没想到你居然敢跟我独处。”
“没什么该怕。”连屋顶她都上来了。费尽唇舌,她才将仲孙焚雁留在底下,望了眼那站在廊上的人,他正全神贯注注意此处。
“黄毛丫头,心不可能静。”他是千年不散的冤魂,就连得道高僧都得惧他三分。
“是,所以你的心该比我静。”初音寓意深远的声音,像柔软的丝线,迎著风,轻拂过凤玉的耳边。她这话是要他多想。
“我的心,早千年前就已经死去。”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