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会吓跑一般的追求者,”他淡淡地说“现今多数人将恋爱与婚姻视为两回事,并不一概而论。”他正是他所谓的那类人之一。他提醒自己:她不够丰满,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当然,她的身材是绝佳的衣架子,不过抱起来一点肉都没有,一定硬邦邦的,毫无乐趣可言…
“我知道的,”她说“所以过阵子等邻居办完喜事,我就请我爸妈替我安排相亲…说来好笑,我还考虑过要去上些家政课程,为自己的『待嫁分数』加分。”其实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他话里的不悦,但她选择性地当成没察觉。
林隽看着江涓涓,抿了抿唇,像是想再讲些什么话,却没有说出口。
“要说教是吧?我替你说。”江涓涓对他眨眨眼,耳熟能详似地说:“婚姻是种关系密切的合作行为,应该像处理重大的事件一般,在决定之前,便该就各个层面先审慎考虑过。”她慧黠的笑笑“很多人都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了。”
林隽扬扬眉,不再出声。
之后,他们安静地用餐。这间餐厅果然名不虚传,用叉子就能把肋排切开。
用完附餐,江涓涓问林隽:“你要上楼去参加晚会了?”
“嗯。”原来她真的很聪明。林隽微笑地想。
“承蒙你的好意,占用你那么多时间。谢谢你,也谢谢你的晚餐。”江涓涓开朗地说“我知道你会,但你不用送我到大门口,我自己请服务生替我叫车就行了。”她直觉明白林隽是遵守绅士礼仪的人。
林隽笑而不作声,很明显是不同意的意思。
她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想着:真是魅力十足。
这顿晚餐的气氛融洽,但两人也保持距离,中间似乎有块无形的告示牌写著:到此为上,不得逾越。
“送来送去多麻烦,我会看着你进电梯的。”江涓涓不晓得自己在坚持些什么,但她或许只是觉得好玩,也或许是故意拉开距离。
“你是个成年人,可是心性似乎偏小孩多一点。”林隽很难对江涓涓产生真正生气的情绪。他感觉自己在椅子内的身体动了动,彷佛她的慧黠在某方面触动了他。
江涓涓笑嘻嘻地说:“没办法,我是一朵被父母宠坏了的温室小花嘛!”
“呵,有自知之明不是坏事。”林隽被她的笑意感染,心情变得很好。她任性却不逾越、聪敏却不狡狯、开朗却不喧嚣,他忽然极端好奇,像她这样的个性,怎会与行事爽利的葛莉结下梁子多年?
江涓涓好纳闷!
她是葛莉的肉中刺没错,但有必要一看到她,脸色就刷白、牙关咬得死紧吗?
“江涓涓…真是冤家路窄…”葛莉颤抖得话都说不清楚。
“蛤蜊,你当真恨我恨得厉害喔!”江涓涓慢条斯理地将外套的钮扣扣上。她并不急著进入已敞开车门的计程车,她甚至向司机摇摇手,示意她暂不搭车了。
方才她眼角余光瞥见葛莉也走出饭店大门,不免吃了一惊,但更令她吃惊的是葛莉瞪眼、刷白了脸的样子。
为了即将到来的舌战,她在夜风中将自己的外套穿妥,免得叫骂过后出一身热汗,吹了风会著凉。
“不要叫我蛤蜊!”葛莉自牙缝中进出话珠子。
“蛤蜊、蛤蜊、蛤蜊、蛤蜊、蛤蜊、蛤蜊!”江涓涓坏心眼的连叫六次,然后再奉送六次闽南语发音“蛤仔、蛤仔、蛤仔、蛤仔、蛤仔、蛤仔!”
重施故技地跨进电梯门又跨出、并站在计程车旁要送江涓涓上车的林隽终于知道她是怎么与葛莉结下梁子了。他哭笑不得地目睹两个女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情势,更觉得自己是看着两个小女孩在斗气。
“江…哎呀!”葛莉气得弯腰抱住肮部,身形渐渐地往地面靠近。
林隽见情势不对,大步一跨,伸手扶住她下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