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莉与江涓涓同时看向出声说话的人。
当林隽发现江涓涓又在欺负葛莉时,忍不住提醒江涓涓自己说过的话。他站得离床有点距离,不想太过靠近引起葛莉的紧张。
他走近之前瞄过一眼左右邻床,发现都是年纪有点大的女患者,心中猜想,这会不会是江涓涓替葛莉争取的“最佳床位”?
“我…”江涓涓嘟嘟嘴,耳根有点发热“我对她…很好呀…”口吻很有心虚的调调。
他的突然出现影响到她情绪的波动,因为她想起她昨晚在他面前出现过的脆弱,她一向好强,不怎么习惯面对这种场面…尤其是在葛莉面前。她以为他只是个不会再见到的人,所以才一时冲动在他面前放纵自己的情绪。
梆莉瞪大眼,很难相信江涓涓竟会说过要对她好一点的话。
“葛莉,”林隽对她微扬手中的花束“早日康复。”然后把花束交给江涓涓,自己并不靠近床侧。
江涓涓接过花束,先是低头看看花,再抬头看向葛莉,不发一辞。林隽主要是来探望葛莉,这让她松了口气,但不知怎么地,也让她提了口气。
“谢谢。”葛莉向林隽笑笑,带点不好意思的羞涩。
梆莉的表情引起江涓涓的好奇,她转头看向林隽,等著听他会对葛莉说些什么话。
但林隽摆摆手,依循著不在医院里说“再见”的规矩,并不再出声,他看了江涓涓一眼…带点意味深长的,便离开了。
一阵沉默突兀地出现在葛莉与江涓涓之间。
梆莉半闭著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江涓涓只好继续喝她手里的汤。左右两侧的布幕半掩半隔,将她们俩围在一个半隐密的小空间内。
“你跟他说了?”葛莉忽然低声的问,眼睛并没有看向江涓涓。
“只说一点点,”江涓涓将空纸杯收进袋中,抽出张纸巾擦擦嘴、再擦擦手。“因为本来是他要送你来医院的,可是我挡开他伸手去扶你,所以后来我不得不向他解释一点点…”
“我知道了。”葛莉淡淡地打断她的话。
“欸,他刚才站得满近的,我看你也没有很紧张的样子嘛,蛤蜊,你是不是…”江涓涓试探地问。心想,林隽这俊男的魅力果真是无远弗届啊!
“你看。”葛莉从棉被里伸出一只摊开的手掌,上面满是汗水。
“喔。”江涓涓把手里的纸巾放上去。
梆莉连忙丢开“喂,你刚擦过嘴的纸巾耶,脏死了!”
他根本不是去探望葛莉!
林隽懊恼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厘不清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决定不再去招惹江涓涓、明明知道江涓涓人一定就在葛莉病床边,为什么他还会胡里胡涂的,起床后就开车直奔医院,还在医院地下楼附设的花店买束花当幌子去探望葛莉?
她一定刚从医院的折床上醒来没多久。当她头发蓬松、脸颊红通通并憨里憨气地看着他时,他的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似的,紧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也忘了要和她多说两句话…就算是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也罢!他向来以伶牙俐齿著称不是吗?
他一定是昨晚临睡前吃错东西了!
他吃过了什么?啊…难不成是那杯十五年酒龄的兰姆酒在作怪?
唉!什么烂藉口。他明明起床时还清楚的想起,她想要的不是一场短暂恋情,而是一个和她生一堆萝卜头的结婚对象!
“叭…叭…”
十字路口的红色号志已转换为绿色,后方车辆轻鸣两声喇叭,催促犹沉浸在自己思潮中的林隽前进。
林隽对著爱车说:“双木2号,哼!我哪管她会不会随便嫁一个最无聊、什么都不懂的男人了此残生!”他赌气似的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