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但鼓起勇气先说出自己即将离去,那让她保留了些许自尊。
“我开一张支票给你,金额嘛…视騒扰的情况填写。”话一说完,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吻她一下,接著又一下,非常甜蜜地吻著。
在眼下的时刻,最多也只能这样了。
半晌之后…
“我愿意等你,等你正式来追求我…”她双臂揽著他的颈项,低语著说“但那是有期限的,所以请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紧紧拥抱著她,他在她耳边说出回答,声音沙哑而低沉“相信我,我迫不及待的程度绝非你所能想像。”
隔天清晨,光线很亮,一种雨水洗过后的纯净晶莹光线。
路人玾起得很早,想要在康向誉未察觉之前便潇洒离去。
在离开前她提著行李走进厨房,煮了一壶他喜爱的咖啡。但当她推开厨房门踏进客厅时,抬眼竟对上了康向誉的眸子。
他们没有走近对方,也没有开口说话,仅是眼睛眨也不眨地对望着。之后,他们眼里泛起温暖的笑意,看着彼此的眼神,让他们的心如春花般绽放,空气中有爱情的味道。
昨晚她收下他那张未填上金额的支票时,半真半假地威胁他,他若是让她觉得等得太久,她便多填一个零上去,直到她等得受不了了,就拿到银行去兑现,至少她还可以试著让他倾家荡产。听了她的话,他也笑了,是那种带著奇怪孩子气的笑容,她喜欢的那种。
路人坤没有再次要求康向誉的保证,该说的话他们都已经说过,目前的情况下,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显得唠叨、显得多余。
她提著行李缓缓地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康向誉坐在厨房小桌旁的椅子上,自壶中斟了一杯犹冒著热气的香醇咖啡。他环顾四周,突然对整个空间起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流理台前那扇可看向后院的窗户,原本是开在那个位置的吗?厨柜的门把形式、墙壁的颜色、后门框上的饰条图案、踢角砖的花色,怎么与他记忆中完全不同?他在这屋子已居住了很多年不是吗?
难道有人在极短时间内、在他不知不觉中,将整间厨房重新装潢过了?
弯起唇笑笑,他其实明白,眼前突来的空间陌生感,全是自己因路人玾的离去而失魂落魄所引起的。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望着咖啡杯呆坐了多久,只知道怎么也驱散不了心头的那股失落。
“康老大,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老半天了…”罗川推门探头张望了一下,发现要找的人在厨房里,便走了进来。“该上班啦,还坐著发呆。”员工催促老板上工,他为自己的勤奋颇感骄傲呢。
康向誉先是回头瞥了他一眼,才端起凉掉的咖啡杯闻了闻,然后喝一口。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罗川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还是和小厨娘吵架啦?”
他心中的猜测比较偏向后者。
“她走了。”康向誉将杯子搁回小桌上,不愿一口气将杯里的咖啡暍完。就算时间一久使咖啡酸口,他也要在心中珍惜过后再喝。
“走了,走去哪?”罗川脸上闪现惊慌,他暗求各路神佛保佑,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康向誉挑眉失笑,心想罗川怎么突然变得笨了。“她回家了。”在她离去之前,他便已开始想念她。
“啊,那怎么可以!”罗川瞪眼叫了起来。
康向誉笑得很无奈,也觉得自己其实不该让路人玾离开,但目前的情况令他想下出任何理由来挽留她。
“你还笑!我们可要惨了你知不知道?”罗川皱脸、跳脚,几乎要痛哭失声的说:“我今早来这里的路上,被何嬷嬷的车给拦了下来,她车上载了一群欧巴桑,说是为了成全你和小厨娘的好事,给你们谈恋爱的时间和机会,所以她要继续休假,要和长青会的朋友去做环岛旅行,还要我跟你说,她会带各地特产回来送给你和小厨娘。”
他的腰围已被路人玾煮的美食喂宽了两寸,这下子,可能很快就要缩小四寸了。
康向誉怔住片刻,才讷讷地问:“你确定何嬷嬷已经出发了?”
罗川很用力的点著头。
登时,两个除了会烧开水冲泡面外,就只会按微波炉加热按键的大男人,四目相视、无言以对。
然后康向誉率先回过神,十万火急地冲向冰箱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