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吩咐道:"玉兰,你陪遗儿去吧,他房里的侍童和丫头我已打发他们先去歇着了。"
"是。"玉兰点头应是,上前拉起遗儿,"小鲍子,咱们走吧。"
"你先去吧,我和你琼姨还有话说。"如萱见遗儿的眼睛还一个劲地瞅向玉琼,不禁出言劝道。
"噢。"杨遗这才乖乖地跟玉兰一起出去。
待遗儿与玉兰出门后,玉琼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你有何事吩咐工琼?"
如萱神色复杂地走到桌边坐定,示意玉琼在一旁坐下才开口道:"玉琼,昨天是什么日子?"
"昨天是五月初四呀!"玉琼莫明其妙地回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那你可知每年的这个日子,我为何要闭门礼佛吗?"
"这…玉琼略知一二。"
"六年前的那一天,我与相公因故失和,我亦忿而投湖,幸被王母派人搭救才得以偷生至今。"如萱神色哀怨地缓缓道来。
"今天,我正静心修炼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信手占了一卦,没想到却应在你身上。"说到这里,如萱转过头来面对玉琼。
"我?"玉琼惊奇地问道。
"正是。"如萱神情严肃,"卦中显示你的劫难将至,恐会凶多吉少。"
"夫人您多虑了,"玉琼无所谓地笑了笑,"身为修道之人,历劫本是意料中事,此乃上天给我们的磨炼,多半有惊无险,您放心就是了。"
"玉琼,这回你可万万不可轻忽。"如萱见玉琼不甚在意,不由着急地提醒,"此劫非同小可,乃是仙家最忌讳的大劫…情劫。此劫或大或小皆因人而异,你伴我混迹人间多年,七情已生,心中早已有情,此劫即是因此而生。"如萱顿了顿又开口道:"当日我也是因情劫才落得个劳燕分飞,差一点性命不保地与相公人鬼殊途。仙凡一理,你也要多多小心才是啊!"
"真有那么严重吗?"玉琼不确定地问道。
如萱肯定地点点头,"你一旦动情,恐将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别说悟道成仙,就怕要神形俱灭呀!"
玉琼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夫人,那我该怎么办?我虽会掐算却苦于难算自命,还望夫人指点迷津。"
如萱扶住玉琼下拜的身子,"玉琼,你又何须如此?若是我不想告诉你、帮助你,今天就不会提出这个话题了。"
"不过,卦中已显示出你命定之人将在这几天出现。只要你呆在府中躲过这几日,或与他能够擦肩而过,事情也许会出现转机。"如萱苦口婆心地谆谆叮嘱着。
"难道是他?"脑中闪过楚珏俊逸的身影,让玉琼悚然一惊。
"怎么了,玉琼?"如萱察觉了她的异状,不由关心地询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此次大劫心中惊惧而已。"玉琼借口遮掩过去,不想让如萱为她担心。
"别担心,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严重。"如萱低声安慰道。"夜已深了,你陪遗儿玩了一下午也累了,吃了饭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先服侍你就寝吧。"玉琼说着上前欲替她卸除钗环。
如萱摆了摆手说道:"我还要再看一会儿账目,你先下去吧。"
"那…夫人你也早点休息,可别熬坏了身子。"玉琼临出门时犹不放心地叮咛着。
"知道了,我有分寸的。"如萱笑应着,随手打开账册在灯下细细地核对。
不知过了多久,如萱放下了手中的账册,轻展玉臂活动了一下筋骨,揉了操僵硬的颈背。
"当当"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谁?"如萱提声问道。
"夫人,是我。"玉琼拿着托盘走了进来。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如萱说着起身离开了座位,替玉琼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