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水仙,别叫我那个名字!”
“你改名了吗?”啊!对,这个问题他老早就想问了。
“哪可能?”水仙嗤道。“我师父要是知道了非宰了我不可!”
“哦!那水仙是你的字(注)?”
“我的字更难听﹗”
“那为什么要叫你水仙?”
“因为我不喜欢仙娘这个名字。”
“可是仙娘…很好听啊!”“俗气!”
“不会吧?”
“我喜欢水仙,请叫我水仙!”
“但是仙娘才是你的名。”
“管你,我就是不喜欢!”
“仙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哦!拜托,不要这种事也来之乎也者好不好?”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名亦受之于父母,故尔…”
“饶了我吧!”
就这样,水仙很“成功”地把话题转开了,只是苦了她的耳朵,阳雁儒足足念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她举双手投降,答应他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叫她仙娘之后才放她走。
她发誓下次再听到他之乎也者,她就要先缝住他的嘴巴!
然后,两天后的深夜里,人不知鬼不觉地没有惊动半个人,一抹红影悄无声息地飞入靖江王府内,一炷香后,又静悄悄地掠出府去。
王府内的侍卫大概都是摆着好看的。
翌日,当水仙再一次伴同阳雁儒来到藏珍楼时,同时见到大批王府侍卫护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以及一位五十多岁的瘦削老头儿先他们一步进入藏珍楼内。
未几,王府那些人便离开了,阳雁儒等人随后进入,却见到藏珍楼内一片嘈杂,好不热闹。在待客大厅里,一大堆美丽的女人围着依然冷若冰霜的施若梅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看样子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丙不其然,藏珍楼老板…娟姨一见到阳雁儒,就兴奋地叫道:“若梅要嫁了!若梅要嫁了!而且是嫁到靖江王府内做二公子的正室,听说是两头大,这可真是不得了呀!”
阳雁儒不觉愕然,水仙嫣然,左林欣然,红凤依然冷然。
这回,娟姨允许施若梅在自己的小楼内接待阳雁儒四人,待闲杂人等一离开之后!施若梅便面无表情地盯住水仙。
“你是怎么做到的?”
耸耸肩“就说我跟靖江王爷有点交情吧!”水仙随口说。
“交情?”施若梅双眼倏瞇。“难道是你的长辈与靖江王熟识?”
淡淡地笑而不语,水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施若梅贝齿轻咬下唇,瞳眸内掠过一丝不甘心,冷冷地又盯着水仙好一会儿后,她突然转过身去背对他们。
“我不要了!”
水仙一怔。“不要了?什么不要了?”
“我不要嫁给二公子了!”
“耶?”
水仙顿时傻眼,阳雁儒更是两眼暴睁,瞳内溢满惊讶之色。
“你刚刚也有瞧见那位二公子吧?”施若梅若无其事地说。“嫁给那种人,你以为我能得到幸福吗?”
是不能,但那是你自己要求的呀!
水仙斜睨着阳雁儒,目光里传达着她的强烈不满:瞧,这女人才叫真正的言而无信吧?
“小…呃、施姑娘,既是如此,”阳雁儒语气里满含责备。“一开始你就不该提出那种要求啊!”施若梅马上回过身来,模样竟也变了!恍似换了场景,角色也跟着变了似的。
“三哥,”她神情哀伤,双目幽怨地瞅着他。“因为爹娘与大哥的错误决定!因为阳家的牵累,从十年前那一天开始,我度过多少悲惨的日子,挨过多少绝望的夜晚,我又何辜?如今再见到你,好不容易有点希望,难道不能奢求一点未来的幸福吗?”
“这…”一提到当年事,阳雁儒满怀的愧疚不觉油然而生,心中一软,脸色便缓和下来。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与水仙解释,因为理亏在他,然而,他的男性本能告诉他,有些时候一点点小动做便可胜过万言千语了。
于是,他悄悄握住水仙的柔荑,眼带央求地凝视着她。“仙娘?”
其实也不用做多少,当他一握住水仙的小手时,剎那间,一种连心连意的感觉便在他们之间悄然而生了!他那有力的手劲彷佛在告诉她:他们才是“一伙”的,于是,水仙心中的不快在眨眼间便一扫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