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以后的事情,到非选择不可的那一天,再去烦恼吧。我希望你留给我的回忆是欢笑而不是痛苦。”
“明晰,明晰,”他不停唤我的名字“我宁愿你奢求一点,说一句挽留我的话,别让我这么难以抉择。”
“我不会的。”我侧依在他肩上,抬眼看他“我不想你将来后悔,更不想你将来恨我。”
他狠狠地吻我:“我现在就恨你,现在就恨。”他一面说着恨我,一面又爱我,这种爱与恨交织着的矛盾折磨着他和我。我突然间有些明白,为什么像戚无艳与思思那种女人都抓不住他。因为这种男人,就是要用爱与恨来折磨的,她们无法令他恨,也就无法令他爱。真奇怪的论调,我嘲笑自己自私地为自己找平衡,找借口。
睡到午夜,我被胃部的一阵绞痛惊醒,祁绍摇着我喊:“明晰,醒醒,怎么了?做恶梦了?”
我张开眼,满身的冷汗:“胃痛。”
他像弹簧一样蹦下床,火速地穿衣服:“我送你到医院。”
“不要,给我拿止痛藥。”我抱着胃部蜷缩成一团。
“这样不行,必须上医院。”
“我不去那种鬼地方,快点拿藥,我疼死了,快点。”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抽屉。
“右手最后一个,下边,对,白色的瓶子。”
他喂我喝下两颗,颤抖地帮我擦汗:“怎么样?怎么样啊?有没有好一点儿?”
我虚弱地躺着,等待那阵剧痛过去,想起来下午茶时陪设计师喝了一杯酒,晚饭又没有吃。我不敢告诉他我喝了酒,他准会大发雷霆。
“好些没有?怎么突然又疼起来了?”
“大概是因为晚饭没有吃。”
“真该死。”他重重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干什么你?”我急忙抓住他手,抚上他被打红的脸颊。
“都是我不好,竟然没有注意到你没吃晚饭。你躺一下,我去帮你弄点吃的。”
“这么晚了到哪儿去弄?”
“躺好,等我。”他抓了车钥匙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二十几分钟之后,藥劲上来,已经不那么痛了,我支持着爬起来,窗外黑漆漆的,凌晨四点,所有人都在酣眠,街灯独自放着黯淡的光华,照得路上冷冷清清的。夜风夜不免有些特殊的凉意。他连西装都没有穿,这个傻子,没带钱啊。我将他的西装披在身上,感觉他温热的气息环绕着我。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就这样站在窗边等待着他归来。真像琼瑶所写的《望夫崖》那样,一动不动地,仿佛会化作雕像。
汽车的引擎声由远而近,我看到他银色的跑车驶入视线,熄了火,他抱着什么东西冲上来,楼梯间的脚步声重而急促,他是一路跑上来的。我打开门等他。
见了我,他急道:“怎么起来了?会着凉的。”然后兴冲冲地将怀里抱着的饭盒送到我面前“你看,隆记的八宝粥,快吃吧,还热着。”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做生意。”我关上门。
“我开车到中山街去买的,那里的隆记分店五点钟就起来煮粥了。”他将粥放在床头柜上。
“现在才五点一刻。”
“我去敲他们的门,反正他们也快开工了,早一刻钟也没什么关系。”他把我按坐在床上,取了汤匙“快吃。”
我接过汤匙时碰到他的手:“你手好凉,快上来暖一会儿,走得那么急,外套也不穿。对了,你带钱了吗?”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忘了。”
“那这粥。”
“我把手表压在那里。”
“你真是。”我觉得喉咙口堵着些什么,让我鼻子发酸,眼睛也红了。
“明天去取回来就行了,快吃吧,免得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我一口一口地吞着那盒八宝粥,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吃,却比任何时候都难以下咽。两滴泪滴到饭盒里,搅着粥以前吞进肚去。
他凑近我问:“好吃吗?”
“嗯。”我大力点头。
“那怎么哭了?”
“没有,”我吸吸鼻子“被热气嗤到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