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黑夜偷偷摸摸地做夜工,这可是个好大的工程啊!
因为嫣儿说,她爹爹连一只小虫子在几里外飞过都能察觉,大伙儿只得选段寅出府作客期间开始动工。
众人子时就从床上起身,各自提了斧头偷偷摸摸地上山帮忙。
心宓这之所以选择私底下偷偷工、不告知府里的总管,就因为她明白老总管那迂腐的脑袋瓜子压根儿不会懂、更不想懂。
她不想碰钉子、更不想让这件事有意外,所以就悄悄联络了众人上山来接引热水。
幸好大伙儿一听到心它说只要管子一接好,就天天有热水可洗后,都高兴得一口承诺一定会保守秘密、而且尽力配合。
心宓想,只要热水引成了,往后府至每一个人都有热水可洗,到时候就没有人会责怪她了!
几个晚上,嫣儿兴奋地跟着大孩子敏川的后头满山跑。火炬子点亮了乌漆的夜空,比天上皎洁的明月、闪亮的星子还要教人快乐。
可就在十天后、管子已经快接成的夜里,山上来了两名不速之客…“你们太放肆了!”
上百人夜里一起行动,自然没瞒过人的可能。
这现象却早就落入了老总管的眼底,就因为主子不在,他必须负责管束底下人,出了事他怎生扛得起?
心宓见福叔找来了,她不能让帮她的人受牵累,于是挺身而出。“福叔,不干大伙的事,这是我…”』
“这管子要是接好了,对咱们大伙儿都有利呢!”虞大婶替心宓接过了话,但愿老福看在她的面子上,别为难大伙儿。
“什么管子?”
“你瞧,就咱们身后这个!”虞大婶指着冒白气的水池,兴奋地道:“现下辛苦几夜,只要接好竹管子,把这些热水引下了山,往后咱们就每天有热水可洗澡了!”
埃叔掉头瞧了一眼,果然看到一池冒着白气的热水…“这是…”
“天然的沼气,白天溢出来的时候岩壁上会有一把火炬子,一池的水都给煮热了!”虞大婶解释。
这时连福叔脸上,也充满了赞叹的神情。
“无视府里的规矩,半夜里上百人私自行动,要造反还不容易吗?”跟着老总管上山,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柳儿这时忽然道。
段寅不在,柳儿也算是府里半个主子,她讲的话,福叔自然不能轻忽。
沉吟了会儿,福叔点头道:“柳儿姑娘说的话倒也是。”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规矩是人订出来,只要不影响到白天的工作,这种对大伙儿都有好处的事,根本就没有反对的理由!”心宓不以为然。
“福叔,这件事总有个带头的人。”话是对着福叔说的,柳儿却盯着心宓,冷冷地道。
埃叔明白柳儿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冲着心宓来。
侍妾终究没什么地位,段府的女人尤其如此,柳儿在府里向来不吭声,因为段爷不在府中,上山时福叔只是觉得该把这事儿同柳儿通告一声,没想到她会要求一同上来。
“带头的人是我,我是小姐呢!不能命令他们做事儿吗?”嫣儿站出来,大声讲话。
“小姐这样胡作非为,不怕惹官人生气?”柳儿冷着眼,轻蔑地说。她从来未把这个小表放在眼底…因为她明白段寅有多讨厌嫣儿,讨好这个小表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
柳儿的话,正巧击中了嫣儿的弱点,她爱爹爹又怕爹爹,这些柳儿全都明白。“我…”
嫣儿支支吾吾地,没了气儿。
大伙儿见嫣儿也没了气,个个都垂着头,谁也不敢多说句话。
柳儿撇起嘴冷笑。『福总管,该怎么处置,你好生想一想。”
“福叔,我说过不干大伙的事!您要处置,那处置我一个人就成了!”心宓把事情都揽在自个儿头上。
“那好!埃总管,就先把这个贱丫头关到地牢,等爷回来再做处置!”柳儿阴侧侧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