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这穿著没什么不对呀,京城里的妇女都这么穿。”她稍稍说了个小谎,看准襄州城里的居民个个都是土包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真的吗?”简直鬼扯,东方春织也是打京城来的,怎么没有她一半風騒。
“当然是真的…”猛地摇动蒲扇,庄千金可得意了,早说过这些家伙都是土包子。
“我看事实并非如此吧,庄大小姐。”靖轩冷眼一瞥,以最不屑的口气戳破她的谎言。“京城里的姑娘穿得和襄州城里的妇女没两样,倒是你无缘无故就穿起宫中的廷服来了,你只是一个州县司马的千金,这种举动…合宜吗?”
他当众戳破庄千金的罩门,顺便点醒庄千金见过世面的人不只她一个,吓得她花容失色。
“我…这位公子…”庄千金霎时变得结结巴巴,满肚子娇气全消。
就如靖轩所言,她这身华服是皇宫中贵族妇女的专属行头,她也是因为羡慕,才巴著她爹想办法给她弄来招摇的,没想到竟被逮个正著。
“下次撂话的时候,照子记得放亮点,别惹到不该惹的人。”懒得跟她一般见识,靖轩只是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之后拉起一旁的春织,就要离开。
但他不知道他这轻藐的行径,看在庄千金的眼底却有如天神转世,帅得不得了。
“这位公子,请等一下!”就算他不理她,她也要知道他的名字。
然而靖轩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待做,比如修理东方春织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婆娘。
“公于…公子…”
庄千金这会儿只能对著靖轩远去的背影大喊,陶醉在他无与伦比的帅气中,久久无法回神。
“好帅气啊,靖公子。”
正当她喊得热闹,醉到不知方休,她身边的人群又騒动了起来,眼光全瞟往和她同一个方向,跟她一起陶醉。“可不是嘛,靖轩真不愧是靖家堡的掌门人,不但功夫好,人又长得体面,要是能和他攀上亲家,不知该有多好。”其中一位姑娘作梦似的呓语。
“讨厌,你怎么想得和我一样。”热烈讨论的姑娘们笑得花枝乱颤。
“只要是未出嫁的姑娘家哪一个不是这么想。”
“可他身边那位姑娘是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她。”
“是啊,你猜会不会是…”
大街四周又是一阵嘈杂,开口说话的全是思春少女,每个人都想嫁给襄州境内最大户人家,也就是靖家堡的少堡主…靖轩。
处在人群中的庄千金也想,先别提她对靖轩一见锺情,就听四周拉拉杂杂的讨论声即可听出端倪,那便是…这个叫靖轩的男人很有钱。
英俊潇洒又多金,一个男人该有的条件他全有了,不追他追谁?
看着渐成两个小黑点的靖轩和春织,庄千金当场下定决心穷追到底。管他和那个疯女人是什么关系,她都非追到他不可!
这头的庄千金信誓旦旦,那头的靖轩却是压不住地猛打起喷嚏,颈后生起一股阴冷的感觉。
是谁在诅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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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诅咒他,但他一定要掐死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好不容易才摆脱人群的靖轩臭著一张脸,将春织拉离一大票怀春少女的叹息声中,带往襄州城内的另一条街上。沿路上他气得不和她说话,以为这样多少她会有所知觉。
可惜,他又想错了,春织什么知觉也没有,仍是笑盈盈地看着周遭的景色,和路边不断往来的行人打招呼。这婆娘以为她高中状元啊,居然比媒人婆笑得还夸张。
额暴青筋、拳头握得老紧的靖轩即刻了解到,要指望她自己有所顿悟是不可能的事了,直接表现出来还比较乾脆。
于是乎,他的俊脸顷刻间转变,五官扭曲成一团,像头野兽般瞪著春织。